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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0912
作者：淋浴堂
首发：第一会所
取材自Legio为Superheroinecentral创作的系列漫画《American Fox》
编号是不是很奇怪，因为这个故事是从《问君能有几多愁》的小径分叉长出
来的。
（4.0）
凯瑟琳带着那个女人慢慢走向图书馆深处，中文书区在旁边，中秋节活动的
广告还贴着。「截止前你可能还能领个小礼物，虽然我看不懂中文，但大致意思
应该是没猜错。」她开了个玩笑。
她身边的女人只是说：「看你过得惬意，我也放心了。」
图书馆在深夜没有什么人，这个很深的位置避开了电脑区，唯一会被看到的
角度也空空的。凯瑟琳伸出手，拉着女人的衣领，把她拖进了书架之间。
「师傅……不要走。」
那女人缓缓叹了口气，微微的风吹在真正的哥谭世界的蝙蝠女芭芭拉·戈登
脸上，久违了的呵护感，让她有些眼角湿润。
她奢望了。她的师傅门徒满天下，但是……她无法陪任何人走完一生。
傅斯塔是冰封魔女，她如果不回到沉睡中，就会在人间慢慢腐烂。
魔女望着自己的小徒弟，她又何尝不想留下，看着这个被命运搓磨的女子，
这朵烂了根的蝴蝶兰在被她狠狠修剪后在这个新的天地里发芽、抽枝、重新绽放。
但是……等不到了。
岁月，其实没有善待过傅斯塔。
和刘半农他们喝酒唱诗的青春……在海森堡和穆勒实验室里荒废的年华……
借着希姆莱和戈培尔给的经费羞辱神奇女侠的叛逆历程……成熟的自己抱着纳粹
遗孤们在南美隐居的岁月静好……
她以为自己是贪的，她等着上天惩罚，然而上天惩罚的不是她。
一次一次从沉睡中醒来，便是来不及和过往告别的下一段人生了。她不会留
任何门徒的联系方式，大家走散在不同的时空里。落英缤纷铺满地，可，她不忍
心踩。
「凯瑟琳……」她在心里轻轻念着，这个名字，下一次醒来的时候，会记住
吗？
美国的液氮技术没有提高太多，她不敢在这里找私人机构做冷冻的，上几个
轮回，在霍普金斯那次，差一点她就因为断电变成一滩臭泥了。
她要躲到哪里？无非是一只寄居蟹，苟且。能不能有下一个居所，看命吧。
「凯瑟琳……」她一不小心念出来了。
「嗯？」徒弟抬起头。
傅斯塔有点尴尬，她不够理智了。如果她是音乐家，应该当巴赫，不该学拉
赫马尼诺夫。
「那个，我再给你上一课吧。」她随手抽了书架上的一本书，准备胡诌几句
哲学糊弄过去。
封面上写着《量子力学》……
好吧，难不倒她。
「虚粒子和实粒子……」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得感觉编几句有深度的才能
唬住徒弟，「你觉得，有分别吗？」
凯瑟琳眨眨眼，「啊？」
「你在图书馆当了那么多年的小书虫，不会没看几本正经科普书吧，试着回
答我。」
「那个……好像有。」
「那你试着说说，为什么有，又为什么犹豫地加上『好像』。」
凯瑟琳比起黛安娜，没有那种自以为是，她信任的不是科学，是把科学本身
看得透彻的人。
「师傅，你如果让我认真回答，我会说，我犹豫是因为，刚刚想到了两本不
同的书，有点矛盾的说法，所以不敢断言了。一本说的好像是只有实际观测的粒
子才是粒子，所谓虚粒子只是一种方便的数学记号。但另一本好像说的是……霍
金的黑洞辐射可以理解成虚粒子在被黑洞吸引后变成了实粒子。」
傅斯塔把书放了回去。太好了！刚才那半分钟，她想好怎么忽悠了。
「理性和直觉，很多时候也没那么冲突。你看，你的理性说服你两种说法都
对，你的直觉却说这是矛盾的，就像是男人和女人，人人都说他们不同，男人的
力气大，女人会哺乳，天道如此。但你看了自己的私处，发现男人的生殖器你有，
男人的前列腺你也藏着。你明白了吧，真正的差别，是平台不同，可发展的方向
也就不一样。」
凯瑟琳的眼睛里有一丝清明，但是她皱眉，神情又颇为迷惑。
傅斯塔不再调侃，她认真解释，「所谓差别有没有，看的其实是我们打算要
考虑多少，想的越多，则越复杂。我问你实粒子和虚粒子的差别是什么，你或许
思考的是虚粒子存不存在，但没准，你该大胆一点，或许连实粒子是不是存在都
是要质疑的。」
她用手在空中比划，「数学上讲，粒子定义，其实只有在确定的希尔伯特空
间里。准确说我们只有自由粒子的希尔伯特空间给它们命名的资格，电子是电子，
质子是质子。到了相互作用考虑进来后，我们呢要在相互作用表象的希尔伯特空
间，这时候自由度变成了原子什么的。重要的是，如果所有的考虑都是可以一个
一个数的，也就是所谓自由度有限或者可数的量子力学，那么这两种空间可以联
系在一起。这时候你才可以把两种语言联系在一起说：电子和质子构成了原子，
或者电子和质子之间一直交换着虚光子，入射光子导致电子能级改变，最终发射
实电子什么的。」
看着凯瑟琳点头，傅斯塔加了一句：「但前提是，自由度有限，这时两种希
尔伯特空间才能关联。」她的眼往上抬，仿佛看着远方，「你师傅我年轻的时候
……」有很多往事，就像这一架古老的书，没人再记得翻起了，「我把名字忘了，
反正就是诺伊曼那些人里的一个，证明了在无限连续自由度下，两种希尔伯特空
间是关联不起来的，换句话说，在量子力学里能说的实粒子、虚粒子这些语言，
在量子场论里没法说了……实实虚虚不再是绝对，而是一种不得不采用的划分，
而且很多划分也只是有效而已，并不绝对。」
感觉忽悠差不多了。傅斯塔握住了凯瑟琳的手，嘴角笑了笑，「我留给你一
个思考题，顶夸克这种东西，到底算是实的，还是虚的？」
然后，她轻轻放手，说了最后一句话：「有限的牢笼，其实在无限下或许是
自由，对称性自发破缺都是这个例子。我们在下一次无限可能中再见吧。」
她消失在书架的影子之间，有一些太久的灰从空中撒下来，就像一阵风吹落
的恩恩怨怨。
凯瑟琳想着。
然后她转过身，慢慢走了起来。
走回她越来越喜欢的世界。
（4.1）
事情要从黛安贵找了这份工作说起，作为华人混血，她有一个超级女英雄的
身份，叫「美国之狐」FOA ，Fox of America. 她在报社打工，报道这座小镇的
各种案件，而黛安贵可以获得那么多一手资料成为主要供稿人，无非是她亲自导
演了各种逮捕——她把DC女英雄的传奇活到了现实里。
黛安贵不姓黛，她姓Noble ，注意看好了，不是诺贝尔，是贵人的贵。
黛安贵，Diane Noble ……
算了，为了讽刺她乱取中文笔名，我们以后叫她美狐阿贵算了。
「阿贵！草泥马，你拉金屎去了吗！」
这么粗鲁的叫喊，毫无疑问，来自她的上司，金发绿衣服的主编。
「我的咖啡呢？咖啡！」——这个主编最大的毛病就是在和男人隔着电话吵
架的时候会故意对她大呼小喝，就像是在表演一个虐待狂女恶霸，才能镇住场子。
阿贵不喜欢这样。
「她总是对我飞扬跋扈，要不就狗血喷头，要不然就颐指气使，真该死！要
是她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是超级女英雄，一定会为自己的冒犯后悔。」
阿贵端着咖啡进去的时候，那个胖主编正在和电话那边吵关于「优白集团」
的事情。
天，她撞见了真正的犯罪话题。
看来，胖主编要亲自跟进优白夫人的皮包公司——那是个纳粹留下的半公开
组织，但大家都找不到证据。
「我不想再天天当咖啡妹了，只要再写一篇突破性罪案调查，我一定可以当
上副主编！到那时我一定可以掌握这家报纸的话语权！」——而这，需要阿贵的
另一个身份，美狐出动。
她趴在门上偷听，太认真了，都没注意到大屁股拱着，超短裙都走光了。
「我知道！优白集团很危险，高手如云，他们恐怕都能杀了美国骚狐狸呢，
我才不会硬碰硬。」
呸！美狐在心里骂，你们别想诋毁美国狐狸，我可不是迷糊大波波那种蠢货，
光是因为靴根断了就丢了处女身。
***
这是美国最老的小城市，但在今天已经失去了生机，破裂的马路边上，无家
可归者在围着汽油桶烤火。
「优白集团买通稿正在宣传这座城市的阴暗，试图把善良的居民赶出去，然
后低价收购地皮。」黛安贵心中不忿，故意让厚底皮靴踩着沙沙声，酷暑与冰封
交替折磨多年失修的柏油无法承受这样的蹂躏。她的心里已经有打算，据她调查
资金，优白的触手已经伸进这里了，那家和市政府、图书馆一起搞老年活动的退
休金管理公司，很可能就是优白集团的手笔。
「我必须阻止他们！」地铁已经因为优白集团插手曝光出来工会吃回扣引发
民愤，维修无法继续，已经半停运。安排的接驳车是从纽约借调来的，司机都是
外地人，离了大谱，把原本去「南站」的客人全都拉到了二十公里外的「南岸」
……
这些伪装成为民除害的新左派，其实目的是搞垮政府的信用度，一旦负面消
息曝光太多，就会导致可怕的「塔西陀困境」——无论政府做什么，民众都会以
为是错的。
黛安贵紧锁眉头，她当然知道政府不是十全十美，可是，如果人人都不信任
政府，那么也就不存在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西雅图在新冠期间，推翻了警察局，有很多很多民兵自发组织巡逻，结果打
死了几个偷车的未成年人。这件事黛安贵花了很大力气去追查凶手，她写了稿骂
警察局不作为，被压下来，她去找私人的家庭录像，被拒绝，最后她找到了疑似
开枪者，却被告知对方是跨性别者，报社不支持她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与当事
人接触。
黛安贵狠狠踢了一脚蹦碎的石子。凭什么！
美狐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有很多姐妹，散布在各个破落了的城市里，她
们扎根在传统媒体中，试图以自己的力量播下预言的种子。只有少数几只狐狸具
有物理的攻击力，而自从MAGA狐和她们割裂之后，美狐FOA 是唯一可以武力对抗
优白这种拥有雇佣打手的犯罪集团的。但说实话，她不想走那样的路，这一次发
现皮包公司，是更好的机会，或许只要潜入内部，找到洗钱的证据——哪家退休
金管理公司不涉及金融犯罪？但美狐相信，优白集团肯定有更加严重的问题，比
如政治献金，比如海外资金流，甚至可能参与在局部战争里。
经过美国银行，天色晚了，美狐看着路边另一侧推平了的廉租房——穷人也
被赶走了，原本这是他们栖息的地方，可以在脚程范围内在超市或者地铁站乞讨，
然后去公共图书馆的厕所洗澡……现在，连这个苟活的居所也被拆了，新修的楼
只打了地基，推土机还没有撤走，根本不着急开工，就像是蛮横地宣布谁才掌握
着节奏。谁掌握？钱掌握。
她忽然皱起眉，前面有一辆车，很奇怪！
她停下，然后闪到路边屋檐下。靠在漫画书店的门口，她警惕地再瞟了一眼
车牌号。
这个车牌号根本不会是这辆车的！因为她在另一个案件里碰到过这个号码，
一模一样。
漫画店的门铃响了，店员出来挂上结业的牌子。美狐看了看橱窗——神奇女
侠的新传、女超人（电影取材）——还有海报，小丑和黛安娜结婚的照片，她皱
起眉。胡闹！
但是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10点钟，店员打着哈欠离开了，他没注意到，在漫画店橱窗里，多了一个插
着腰高傲地微笑着，目光却死死盯着马路对面绿色卡车的——神奇女侠。
凌晨两点，就在黛安贵快插着腰站着睡着的时候，对面灯闪了一下，她打了
个激灵，急忙继续叉腰站好——她把胸衣挂在了展示架上，装作是人形的人偶，
路灯照到的地方，有人拉开卡车的后箱门，把什么东西搬了出去。
「看来，这次真的需要美国狐狸了……」她轻轻说，缓缓地把两条腿收回来。
神奇女侠的皮靴很硬——这并不是真正的战靴，而是60年代那种性解放的色情靴
子，在拉斯维加斯大街上妓女会打扮成这样找游客合影。虽然不是自己的战袍，
但这身衣服对于下面的行动，或许恰恰好。黛安贵想着，在靴子里踮起脚，让臀
部往上提，一点点把胸衣从展示架上脱下来，她一度担心自己动作太大把胸衣吧
哒一下摘开了——那就变成裸胸模特了……好在一切安全，当那几个人离开车，
消失后，身穿神奇女侠衣服的美狐，已经慢慢移动，从橱窗到了门口。最后，神
奇女侠拉开漫画店的门，整理了一下腰带，然后大步咚咚咚跑过了马路——如果
在几个月前，路边的无家可归者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惊掉下巴的。
英勇的记者绕过绿色护网，钻进没人住的高档公寓和商业街后巷，她在垃圾
箱后面躲了一下，又大胆地望着楼梯，最后拿了主意，几个箭步，纵身一跃，手
抓住消防梯，荡秋千一样晃了上去。现在她站在三层楼的顶棚，听着空调隆隆，
看着几座不同年代建筑围成的三角形天井。
就在这时，随着咔嚓咔嚓的声响，美国银行的后门一点点打开了，四个穿着
军人迷彩，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现了出来，他们合力推着一辆沉重的小车，轮轴
发出可怕的吱嘎声，在美狐耳边很是刺耳。
劫匪！不！她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在眼前发生。说时迟那时快，身穿神
奇女侠的记者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天井中，刚好拦住了四个男人的去路！
这一幕实在太过于魔幻，以至于对面的男人全都愣住了。
美狐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戴着防毒面具的歹徒互相看来看去，最后一起
扔下小车，从口袋里掏出警棍——他们不敢在这个城市随便开枪，又或者是「神
奇女侠」的制服把他们忽悠了，以为手枪对这个cosplay 者无效。
激烈的碰撞，美狐的长筒靴重重把一顶防毒面具踢得玻璃崩碎——那可是防
弹的钢化玻璃！要不是头盔有护颈支架，歹徒的脑袋都会被踢飞了。
「砰砰！」两警棍打在美狐的身上！她虽然是超级女英雄，但却显然没有光
速的躲闪速度，美狐咬着牙，稍微挪动身体，让脂肪而不是关节挨下这两下重击。
然后轮到她反击了，现在她是正当防卫了，重拳打在手腕上，一根警棍飞了
出去。然后她抬腿又蹬开了一个男人，那人摇晃着转着身子，最后扑在墙上。
最后一个男人呢，他转身就跑，美狐紧追不舍。却见那人直接跑到三角形天
井的正中心，那里有一个井盖，他趴在地上，似乎想把井盖搬开。
「不好！不能让他从下水道跑。」现在一切连起来了，为什么男人要戴防毒
面具，为何那辆卡车一直停在路边而不是在这个银行后门等着！
美狐的脚下打着滑——她忘了换回自己的靴子，这一双显然……但是来不及
了。等到「砰」「砰」「砰」三连响，三束灯光从三个方向照来，把美狐三面包
围，她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
美狐阿贵越战越勇，三束照灯照亮了她的舞台。仿佛她不是落入陷阱，而是
在等待敌人给自己喝彩。
从三栋楼里涌出来好几个男人，都是事先埋伏好的，都戴着防毒面具。他们
一起抡着警棍冲了上去。
「Be water， my friend， it is the American style ！」
女侠像是念着咒语，她化身武术精灵，在棍棒和拳脚中钻来钻去。女人都是
水做的，水无形，永远都不会被抓住。
明明陷入重围，她反而越打越兴奋。从黑暗处走出来一个女子，拍着掌，
「果然不愧是美国骚狐狸，不枉我设下这样的圈套。」
黛安贵在打斗之余仔细打量那个女人——绿色衣衫，绿色长筒靴，一头棕红
色头发。
「是你！」
一个不应该在这种现实世界存在的人。
莫布里女伯爵——Countess Mulberry ，或者按字面翻译，绰号「桑夫人」。
她几乎是把DC漫画里的反派毒藤女的纲领照搬到现实，转基因与疫苗的坚决
反对者。鼓吹放弃使用化肥、杀虫剂，宁可饿死人也不能剥削土地。
她长相非常恶心，因为她其实是畸形，长着四只手。
两只很短很细的手像霸王龙一样握在胸前，两只比正常的手还长的胳膊则插
着腰。——或许是父亲母亲在怀孕期间吃错了东西，才让她生来异禀。
黛安贵无心去可怜因伤残而报复社会的边缘人。她皱着眉，专心对付着包围
自己的男人，毫无疑问，这些打手都是有黑帮背景的，下手毫不收敛。美狐高高
抬起膝盖，硬是撞开了两个人，想要冲过去制服他们的女首领，但是很快，那个
缺口被第二梯队补上了位置。
这可不是拍电影——一个上来打，一群在背景瞎比划烘托气氛那种。这批现
实里的亡命徒训练有素，站着方位朝她交错攻击，美狐使出绝技，在棍棒拳影中
表演着瑜伽闪避，然后抬起腿，猛蹬三五脚，击退冒进者，拉开距离。几个男人
又冲上去，她再闪避，再抬脚啪啪啪蹬开，然后男人再扑上来。
打了好几轮，美狐终于摸清了这几个人的底细，她冷冷笑，突然噔噔噔跑着
冲上去，男人一起举起棍棒朝她打来，美狐却猛一刹车，那些棍子抡下来，刚好
和她错过。东方美人冷笑着，笑容带着血腥的残酷，她抬起皮靴，重重蹬向男人
胸口，这一次，有两个人被蹬中，隔着防弹背心，咔嚓声传来，扑通倒在地上。
打破了僵局后，美狐没有残酷地追杀剩下的人，而是纵身一跃，跳出战局，冲向
桑夫人。
绿色衣服的女子两只细手还抱在胸前，两只长手却伸到背后，拔出两支枪，
对准冲过来的美狐。
「你不会不知道我的American Style吧！」美狐笑着，神奇女侠那样的手镯，
她当然也有！只不过不是金属，而是碳纳米管的，价格极高！是MAGA狐当初送给
自己的。
「Be water？那，正好。」桑夫人扣下了板机。
美狐急忙用手臂挡住枪口方向，这么近的距离，她只能赌速度。
奇怪的是，没有子弹。
然后「砰！」地的一声，美狐的胸口仿佛炸开了。
青烟缓缓缭绕，她的双腿变得绵软，冲到一半，竟然身子一歪，栽了下去，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美狐睁着大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前面，然而她连视线都抬不起来，只能看见
那两只绿色的霸道高跟靴。
「Be water？」桑夫人那讽刺的语气传来，她扣下了第二只板机。
「不！」美狐惊叫，但是嗓子只是刀片挂一样。
中枪的瞬间奇怪的事发生了，她全身都肿胀了一般，然后「砰！」「砰！」
两条腿射了出去。
这一幕实在太不可思议！连原本围攻她的喽啰都愣住了。然后才明白，飞出
去的不是人的腿，是那两只神奇女侠的皮靴——此刻拍在墙角，冒着烟，都是可
怕的皱褶，似乎被烫熟了。
美狐倒在地上，乳房一下一下拍着地，似乎停不下来，似乎是在磕头，两只
光脚抽搐着，冒着蒸汽。
桑夫人站在她身前，「投降吗？否则，这一枪，我就瞄准你的脑子了。」
美狐发出恐怖的尖叫，「不要！！！饶了我～～～」
她全身都在冒汗，都在疼，她的乳房已经肿成了球，把神奇女侠的胸衣完全
炸开了。
桑夫人冷笑着，把一只枪插回背上充电。这看似科幻小说的laser 枪，其实
是maser 枪。
不是激光，是聚合微波。
微波可以把水分子加热到沸腾，而这两枪的体验，让美狐的胸口差点被蒸熟
了。脚汗的蒸汽更是让皮靴化作了炮弹。
桑夫人她举着另一只枪，「向我投降！」
大汗淋漓的美狐泪流满面，她怎么都想不到，这样一次冒险会以这样屈辱的
姿势收场。她伸出舌头，话都不能说。此刻，胸口的血液仿佛全都凝固了，让她
呼吸都困难，她的脖子摇晃了两下，桑夫人趁机把脚伸过去，绿色的皮靴重重踢
在美狐胸口，女英雄失去了气力，扑倒在敌人脚下，伸长的舌头落在桑夫人的靴
子上，像是一块海绵，打了两下滑，然后，停止了蠕动。
（4.2）
了不起的女英雄此刻扑在地上，全身浸满了汗水，在探照灯照射下，皮肤已
经变成可怕的苍白色。她卑恭地趴在桑夫人脚下，伸长的舌头就像是粘在了那女
人的靴子上，保持着舔的姿势。只有在正面才能看到她双眼流着泪，还有最后一
口气在坚持呼吸。
但是这一次伤害，毫无疑问是无法逆转了，她的内脏已经被微波煮熟了一般，
热气从口里不断冒出来，凝聚在嘴角，和泪水融在一起。因为气体爆炸加上趴在
地上爬行，原本属于神奇女侠的衣服已经被摩擦扯拽，几乎完全脱了下来，肥大
的两篇阴唇暴露在灯光中，屁股缝里一抖一抖的，其实已经与意识无关，是神经
在热刺痛下的条件反射。此时她连喷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膀胱里越来越重，也
越来越烫。
桑夫人抬起脚，嫌弃地将投降的女英雄踢得翻身，两只大乳房鼓鼓囊囊就像
是要爆炸的气球。
她完了。
桑夫人从背后抽出充好电的那支枪，口中念念有词。
「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把你这个臭苍蝇找出来？你的报道太详尽了，根本不
是二手消息能收集到的。所以我故意放料，让你上钩。或者你可以把这个当做人
生最后的一条教训：自吹自擂是会害死自己的。」
此时，美狐仰卧着，两只光脚扭曲着，仿佛想要用脚跟去抠自己的阴户，两
只手手指乱颤，仿佛要去抓挠乳房，而脖子朝后狠狠弯折，像是想自己把锁骨扭
断。她的舌头还是伸的长长，不死心地想要继续舔敌人的皮靴求饶。
桑夫人举起了枪，这个女人已经成了废物，对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
「嗷呜～～～」
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可怕又凄惨的叫声。就像是哀鸽哭泣。
「谁！」
桑夫人抬头四处打量，她的手下也举着手电乱照。
美国银行的钟塔上，趴着一个奇怪的生物——它顶着两坨尖尖的红褐色耳朵，
全身覆盖在黑色皮肤下，而且还张开了几把不知道算风车叶片还是翅膀的黑色桨
片。强光手电照到的时候，它面对着楼下的人张开了嘴，一口白森森的尖锐长牙，
吓得院子里好几个人发出惊呼。
桑夫人大喝一声，「滚开！」她抠动了扳机，或许只是走火。「啪嚓～」有
一股小小的火光在那黑色怪物身上闪了一闪，但没有任何事发生。它继续叫着：
「嗷呜呜呜～呜～～～」
有人扔下警棍要逃，被桑夫人喝住，这一次她不再犹豫，直接把板机抠到底，
对准那怪物。谁知它一蹬腿，从空中飞了下来，然后双手扶地，在不远处撑着地，
两只脚抬在空中。
用手走路的怪物，再一次露出白森森的牙。
没错了。用手走路的吃人怪物——拉步步。
它居然不怕微波束！
桑夫人不信邪，从背后抽出真正的枪支，巨大的爆响，火药硝烟气味缭绕，
那黑色怪物动都没动。
「噗～」它把子弹从牙缝里吐了出来。
桑夫人慢慢倒退了一步，又一步。
拉步步手撑着地，飞快地爬了过来，然后直接扑在冒着热气的美狐身上，抬
起爪子——那长长的指甲根本就是手术刀一样锋利。在切割撕扯的声音里，美狐
的胸口被扎了好几刀，也有好几片血肉被直接削了下来，看得歹徒都要吐了，有
一个男人发了疯一样地扯着面具，就像是不能呼吸。桑夫人还来不及下令，就见
他噗通倒在了地上，扯着脖子，同伴急忙上去帮忙把呼吸器摘掉，然后在他发疯
一样尖叫时，把拳头直接塞在他嘴里堵上。
「冷静！她只是拉步步而已！」
那只雌性的怪物，吐出又尖又长的舌头。
「好吧，你赢了，那个女人的身体归你。」桑夫人把四只手都举在空中，表
示自己不会再对对方发起攻击了。
胸口被残忍割开，内脏被手术刀般的尖指尖扎破。这个女人已经活不了了吧，
大概会被化作怪物的美餐。
热气慢慢散去，美狐的胸口被切成恐怖的WW刀痕，血液在慢慢渗出来。她感
到很疼，肉体从内往外翻，然后她哭了出来，大口呼气，穿孔的肺带着回响。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至少，她活了下来。
【上部完】
===
【番外】
《FREE》
乔治和哈莉奎茵在乌冬面馆碰的面，两个人又一次背着芭芭拉行动，不过一
点偷情的自觉都没有。奎茵的注意力全都在汤头上，对于拿鸡蛋作出的花瓣颇是
惊奇。他们在会展中心附近，对门是正在百年剧院上头盖的摩天大楼，台湾奶茶
在左边，埃塞尔比亚餐馆在右边，倒闭了的文具店还没人接盘，波士顿音乐厅挂
着POP 的海报，说起来，指挥换人了，都不知道明年的演出效果会不会失水准。
「一直没问，你在那个世界是什么身份。」哈莉奎茵冷不丁吐出一句话。
胖子乔治这一口面直接呛个半死，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奎茵趴上去，盯
着他的脸仔细观察各种微表情反应。
「WHAT？什么那个世界？」乔治抓起餐巾纸擦着嘴，吸着鼻涕，掩饰着心虚。
「你不应该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某个什么英雄，到这个世界来的么？」
「WTF ！」
「你居然骂街都说英文简写，真不愧是冷静理智加优雅。」小丑女撑着下巴，
扭头看着店里其他人。金色头发染得红一半蓝一半，眼圈红一个蓝一个，衣服穿
了个彩虹色，短短露着肚脐，脚底下大热天踩了双厚底哥特靴。——毫无疑问，
这是哈莉奎茵。
她指着胖子乔治，给大家介绍，「都看他，他是罗宾！」
我去你妈的！乔治要摔碗了。没这么开玩笑的。他就一个星球大战的宅男，
莫名其妙就跟这些奇怪的家伙混成家属关系了，还不够么？还要压榨他？
店里的人各忙各的了，就当这一幕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没什么大不了，她们刚刚从动漫展回来，每年这几天会展这边全是穿着奇
奇怪怪衣服的，就像是不用顾忌社会伦理道德了，莉娅公主和卢克刚刚在台上合
完照，转身就在厕所里打一炮，一个把鸡鸡捅到另一个的肛门里，然后手扶着莉
娅公主勃起的小鸡鸡，像是握着光剑一样拉着砍，啪啪，把乳白色的光束都发射
在马桶上。
乔治的脑子嗡嗡的，就这么疯几天放松几天而已，他觉得舍命陪天子是职责，
却忘了陪天子的不是后妃就是太监。「我就是个普通人。」他老老实实说，低头
看着被吐了回去的半碗面，可惜了，浪费了。
都什么事啊。
哈莉奎茵却没追究，她就随口一说，诈一诈他而已。这么胖的罗宾，那也成
笑话了，抓着杆子从二楼往下出溜，能砸个坑。
但是她心情烦躁，好不容易有这几天放松，也是真的。
她可是哈莉奎茵！可以在这种世界挑大梁的大女主，好吧，反派大女主。可
是，整整一年半了！投入全力，愣是抓不住那个邪魔傅斯塔。
一定是身边出了内奸，指不定哪个没注意的人是另一个平行世界里傅斯塔安
排的卧底！她太恨这些人了，不成器，连和她单挑的勇气都没有！净整些下三滥，
破坏她的刹车管让她怀疑自己人、弄坏她冰箱让她吃不上饭、半夜堵了排气管噪
音骚扰睡不好觉……
她现在最讨厌波士顿！明天她就回纽约，为富不仁的邻居虽然恶心，但至少
没穷文化鬼这么烦。
乔治抬手要账单结账——虽然这个是她老婆的上司，但绅士风度嘛，何况自
己偷偷的也挺有钱的——日本那边丈母娘的转账又到了，附录只有：好好过日子。
他觉得还是废话多劝一句：「你何必瞻前顾后呢？这一点都不像你了。」
奎茵「啪」拍了桌子，「什么叫像我！我还要怎么像我！」
这炸毛狮子狗的性子，谁敢和她相处吧。
乔治喉咙咕噜咕噜了好几下，他也是嘴贱。咋解释？要不摊牌？说你只是个
动漫角色的投影，按照剧情，你得去找绿色的毒藤女复合，你俩恐怖分子搞了百
合，男人世界就太平了。
这话，他自己说了都不信。乔治是星战迷，他见到芭芭拉的亲妈当场就跪了，
这秃头烂额戴个头盔呼吸机的尼玛不就是达斯维达的原型么。信仰都崩溃了，然
后慢慢理解，哦，其实所有的传说都是有原型的……既然原型都是物理的逻辑的
那也没什么不可以接受。
「算我多事，我的意思是，哈莉奎茵就应该征服世界，就不需要受任何规矩
约束。」好吧，乔治生存能力很强，拍马屁是一流的。
金发的狮子狗开心了，忽然就蹦起来，然后冲出了门。
她跑下人行道，跑到路中央，贴在栏杆上，隔着隧道抬头仰望，双手举到嘴
边，围拢作喇叭状，对着对面搭着脚手架的顶层喊道：「解放巴勒斯坦！」
乔治狠狠把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女招待刚好来送账单，被这阵仗搞得一激
动，账单飘落，像吓坏了一样蜷缩在乔治脚下。
会展那边散了，有人打扮成水兵月走过。奎茵再次喊道：「解放巴勒斯坦！」
水兵月旁边那个男人走到她跟前说：「你得大点声喊，要不加沙听不到的。」这
种嘲讽在奎茵耳朵里就是放屁。反而月野兔敲了敲男友的脑袋，到奎茵身边，认
真说，「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我们一起试试。这样：数到三，然后我们一起
喊。」然后她说：「一，二，三。」两个女人都大喊：「解放—巴—勒斯坦！」
吸血鬼猎人巴菲走了过来，她忍不住停下，「我的天，你们都没文化吗，断
字逻辑重音都不对，跟着我来，」于是她们喊：「解放！」「解放！」「巴勒」
「巴勒」「斯坦！」「斯坦！」
一小群从剧院和咖啡馆出来的韩国朋友打那儿经过，看到几个女神在喊。就
说：「来，我们也帮你们喊一嗓子。」他们也站到路中央，其中一个人数一二三，
然后所有人都一起喊道：「解放——巴勒——斯坦！」
FREE Pale-stine ！
他们喊得渐入佳境，突然有人问：「但你确信那东西对所有人都是免费的吗？」
所有人一起看他，他太年轻，根本不知道大家在喊什么，他的脸上红扑扑，长满
了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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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淋浴堂 于 2026-8-24 03:45(GMT+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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