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主提醒:阅文前请点击右边小手
给作者点赞!
作者:乐福不受
2026/08/31 首发于第一会所、uaa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是 (20%)
字数:20,350 字
<<点此链接为作者点赞>> —— 你的点赞是作者更新动力!
【除魔卫道怎么成了除膜慰道?】目录(回复可见)
本帖隐藏的内容需要回复才可以浏览
苏白左手撑着撑阴伞,右手握着真法剑,身上的裂口中,八只怨毒的眼睛齐
齐睁开,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三人。
赵轻雪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神色平静。
在她身后,云飞扬一脸得意,他似乎已经能想象到苏白被他们虐杀的一幕了。
既然敢得罪他,哪怕是法真门也得死!
而阿大则是一脸戒备,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有种不详的预感。
一对三。
要是被包围了,他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虽然找回了撑阴伞跟真法剑,但鬼域的规则压制依旧还在,法力其实并没有
恢复。
而且镜鬼她们也只能通过附身提供力量,没法现身作战。
不然他一个法师,是多想不开要和三个刺客玩白刃战啊。
赵轻雪这个女人的实力他也是见识过的,他要是完全体,倒是不足为意,四
头千年恶鬼,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够玩死她了。
哪怕丢符箓也能炸死这个逼。
但现在他实力没有回复,还不是炼体士,除了要面对赵轻雪,还有还有云飞
扬和阿大二个。
和他们硬拼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必须想办法分开战场,先把那两个碍事的家伙给解决掉。
「那就来试试吧!!!」
一声暴喝,苏白动了!
脚下猛的一踏,他整个人冲了出去,手里的断剑没半点花里胡哨,直直的刺
向赵轻雪。
然而这一剑在赵轻雪眼里简直就是在班门弄斧。
这也让她确信,苏白根本不会任何的剑法,就像是一个顽童在拿着一杆树枝
在胡乱挥舞。
但赵轻雪没有露出任何轻视或嘲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是她一直以来的
性格。
她没有站着等苏白冲来,而是同时冲出,她的速度比苏白更快。
几乎是在苏白动的瞬间,原地就留下一道残影,她整个人已经出现在苏白面
前。
好快!!
苏白瞳孔猛的一缩。
一道阴冷的剑光亮起,他根本看不清她是从哪个角度出的剑,只能感觉到一
股致命的锋芒已经到了他眼前。
剑招刁钻阴毒,直取要害。
但苏白却在这个时候将剑收回,转用左手拿着撑阴伞刺向赵轻雪的胸口。
赵轻雪眼里闪过一丝轻微的恼怒,当初在堕龙谷,这个家伙就是用伞头刺了
一下她的胸部,而且刚好还刺中了顶端。
现在他还想再来一次,这让赵轻雪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的剑招变幻,本来刺向他脖子的一剑,以一个不可思的角度斩向了手腕。
「噗嗤!」
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苏白的左手手掌被齐腕斩断,一点停顿都没有!
断掌还握着伞柄,顺着惯性,飞过了赵轻雪,朝着她身后慢了一步的云飞扬
跟阿大飞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在云飞扬眼里,他见师姐动了,他才刚刚迈出一步,下一秒苏白的手腕就被
师姐斩断。
而那只断掌已经到了他眼前。
短短四秒不到的时间,他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而那边的战斗已经要结束了。
云飞扬心里狂喜,果然只要有师姐在,他想杀谁就杀谁,没人是师姐的对手。
至于苏白,只不过是他人生中一块小小的绊脚石罢了,今天之后,这个世界
上再无苏白,而他会带着镇压鬼域,救下全校师生的功绩回去继承宗主之位。
他会和赵轻雪结婚,让师姐给他生儿育女。
在苏白断手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未来美好的一生。
苏白手掌被斩断,脸上却不见半点痛苦,反而咧嘴,给了赵轻雪一个癫狂的
笑容。
赵轻雪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个疯子!!
她立马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是故意换成左手的伞,故意再次刺向她的胸部,也是故意激怒她,让她斩
断手掌!
而他的目的…
赵轻雪意识到这一点后,立马回身一剑,想要斩落那只在空中翻飞的手掌。
但,已经来不及了。
血淋淋的手掌飞到云飞扬和阿大的面前。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只断掌握着的撑阴伞突然打开,伞面上彼岸花浮现,
一白一红两道鬼影出现。
冰冷刺骨,怨毒扭曲。
两道充满了无尽杀意与疯狂的目光,死死的锁定了云飞扬跟阿大。
跟双鬼对视的瞬间,云飞扬跟阿大的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在原地一阵扭曲,凭空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来了一只
带血的断掌和一柄伞。
「你对自己还真狠。」
赵轻雪收回长剑,看着苏白那不断渗出鲜血的左腕,声音冰冷。
阿大死就死了。
但云飞扬不能死,他要是死在这,自己回去没法交代。
「彼此彼此。」
苏白甩了甩断腕上的血珠子,阴影下的脸上是兴奋又癫狂的笑。
「现在,就剩我们俩了。」
…
另一边。
云飞扬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学校里了。
而是身处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府邸里。
府邸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挂满了喜庆的大红绸缎跟灯笼,囍乐响彻四方,
热闹非凡。
大堂里,更是坐满了宾客,高朋满座,嬉笑交谈声络绎不绝。
「这是在办喜事?」
云飞扬一脸茫然,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师姐?师姐!!」
云飞扬惊慌的大声呼喊,四下张望,却哪还有赵轻雪的影子。
回应他的,只有那诡异的囍乐跟满堂宾客投来齐刷刷的目光。
云飞扬被看的头皮发麻。
这些宾客的脸色白的渗人,就好像在脸上刷了一层厚厚的白墙灰,没半点血
色,更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样子。
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都在直勾勾的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这诡异的场景,让云飞扬心里的不安被疯狂放大。
赵轻雪不在身边,云飞扬立马就变得六神无主起来,以往不管发生什么事,
他只需要躲在赵轻雪身后就行了,师姐会解决一切问题。
从小到大,一如既往。
他已经习惯了有赵轻雪在身边,习惯了肆意妄为,让师姐给他擦屁股的生活。
但现在师姐不在了。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唱喏声响起。
「有请新郎官入堂!」
新郎官?
谁是新郎官?
云飞扬还没反应过来,在四处张望,寻找新郎官的身影,但找了一圈,都没
看见,反而看见几个身材高大,脸色同样惨白的家仆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朝自己
走来。
「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流云剑宗的少宗主,
你们敢动我,我师姐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拿身份来威胁鬼。
云飞扬见自己的威胁不起作用,转身就想跑。
可那几个家仆的速度比他更快,一左一右,跟铁钳似的大手瞬间就架住了他
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
云飞扬拼命的挣扎,但那几个家仆的力气大到吓人,不管他怎么使劲都挣脱
不开。
也就在这时,他才惊恐的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刺
眼的大红色新郎服!
「不!!我不是新郎官!!放开我!!」
他还没和师姐结婚,怎么可以和其他女人结婚。
这是背叛!
事已至此,他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这个,只能说恋爱脑不可取啊。
他就这么被几个家仆强行的架着,一步步拖向了大堂中央。
在大堂首位,坐着一个脸皮干瘪的老头,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笑,但那双眼
睛里却没半点笑意,只有一片死寂。
四周的宾客,也都保持着那副诡异的样子,看着他,嘴里说着恭喜的话语。
整个府邸,明明氛围喜庆热闹的不行却透着一股冷意。
「有请新娘子!」
又是一声高亢的唱喏。
随着这声音落下,一股说不出来的恶臭,从后堂飘了出来。
那是一种混着腐肉跟尸水的味,浓的让人想吐,光是闻到,就让云飞扬生理
性的感到恶心跟恐惧。
只见几个家仆用一个简陋的竹架,抬出了一个身影。
这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的女人。
随着女人的出现,那股让人窒息的尸臭瞬间充满了整个府邸。
她身上的大红嫁衣,已经被一股股又黄又臭的尸水浸透,不断的往下滴落,
在地上留下一滩滩恶心的尸水。
云飞扬心里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了。
冥婚!
自己要跟一个死人成亲!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他发了疯的挣扎,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但身后家仆的手就像铁铸的一样,死死的按住了他。
「砰!」
膝盖一疼,云飞扬被人狠狠的按倒在地上,跪在了大堂中央。
而他的新娘,也被家仆们抬着,放在了他身旁,跟他并排跪着。
这么近的距离,那股浓到化不开的尸臭,跟有了实体似的钻进他鼻子里,熏
得他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
身旁的新娘脑袋无力的耷拉着,盖头下的身躯一动不动,只有那被尸水浸透
的嫁衣,还在不停的滴着黄水。
「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
话音刚落,一股巨力就从后脑传来,一只大手按着云飞扬的脑袋,狠狠的朝
地上拜了下去。
「不…不要…」
云飞扬的瞳孔因为吓到极点而疯狂乱颤。
新娘也一样被一个家仆按着脑袋,跟他一起拜了下去。
随着这个动作,那块大红盖头被掀开了一角。
一张脸,出现在云飞扬的视野里。
那是一张严重腐烂的脸,大块的皮肉已经翻开,露出底下的白骨跟暗红的筋
膜。
在烂掉的脸颊空洞里,甚至能看到一条条肥大的蛆在不停的蠕动。
她的双眼还睁着,眼瞳浑浊死灰,没半点神采。
就在这时,一只苍蝇落在了她的眼球上,不断搓着手。
突然。
那只浑浊死灰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看向了云飞扬!
……
阿大在流云剑宗是一个小透明。
他不会巧言令色的讨云家人的欢心,也没本事送礼,他只是在流云剑宗默默
地做着脏活累活。
至于修炼和练剑?
在流云剑宗这个云家一言堂的地方,只有云家人和内门的人才有资格修炼。
像他这样没权没势没钱,还不会拍马屁的,只能当一个杂役。
可能是他做事牢靠,任劳任怨,在某一天赵轻雪提拔了他,把他带进了内门,
让他也能修炼,也过上了好日子。
虽然云飞扬对他不满,但在赵轻雪的庇护下,他的此时的生活已经比之前强
太多了。
所以他非常感激赵轻雪,只要她吩咐下的事,他都会不留余力的去完成。
期间也做了不少双手沾血的事。
但他不后悔,在进入鬼域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为赵轻雪而死的准备。
如今他也打算这么做的。
他在奔跑,不断地奔跑,他要回到赵师姐身边,去帮她!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四周满是荒芜,前方是一片荒废的村子。
他冲进了村子后停了下来,看向了四周。
村子顺着山势,建在一片缓坡之上。
一条破败的石板路贯穿其中,两侧零散分布着二十来栋房屋,形成一条狭长
的破落带。
脚下的石板大多已经碎裂,踩上去嘎吱作响。
两旁的屋子倒是统一,清一色的红泥墙、黑瓦顶,只是没一栋是完好的。
有的门板不见了,只剩下了门框。
有的窗户大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还有的屋顶直接塌了半边,断裂的房梁从瓦砾堆里刺出来,像是被折断的肋
骨。
阿大的目光顺着村道往上,村尾地势最高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塌了大半的建
筑。
看那位置和规模,多半是祠堂一类的地方。
祠堂后方,紧挨着山脚的密林,巨大的树冠连成一片,将大半个村子都笼罩
在阴影里。
阿大收回目光,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灵异事件了,他也知道,自己大概率是
被某只鬼给拉进了幻境之中。
他走向村口的第一栋石屋。
这屋子的门板也没了,只剩门框上两个锈迹斑斑的铁合页。
阿大在门口,朝里扫了一眼。
满地都是枯枝烂叶,墙角处,几张破烂的蛛网无力地垂着,积满了灰尘。
他没有进去,而是悄悄退走。
阿大回到村子中央的石板路上走着。
他很清楚,这里是苏白豢养的鬼物制造的幻境。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破局的办法,然后回到赵师姐身边。
也不知道赵师姐跟云飞扬现在怎么样了。
阿大心里有点急,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快了起来。
这条石板路贯穿了整个村子,两侧的房屋大多都塌了,黑洞洞的门窗似择人
而噬的兽口。
他没有一间一间的去看。
这种地方,要么就有一个核心的阵眼,要么就是要满足某个特定条件才能出
去。
阿大的目光顺着村道一路往上,最后落在了最高那座建筑上。
那建筑比周围的民房大不少,虽说也塌了半边,但还能看出来是个祠堂。
村子里最重要的地方,通常就是祠堂。
要去看看。
打定主意,阿大不在犹豫,顺着破烂的石板路就往山坡上的祠堂走去。
越是靠近,周围就越是安静…
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整个村子,就好像被静止了一样,让他有种全世界就只剩他一人的错觉。
来到祠堂门口。
大门没有关,敞开着。
阿大站在门口,往里探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祠堂内的景象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僵硬,心都凉了半截。
在祠堂内,整齐齐的摆着一口又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这些棺材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装饰,就是在普通不过的棺
材。
可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些普通的棺材就可能是催命符。
这些棺材排列的密密麻麻,从祠堂门口一直排到最里面的墙根,几乎没留下
一点空地。
粗略一扫,数量怕是有上百口。
「这是…什么情况?」
阿大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荒废的村子,一座诡异的祠堂,上百口棺材。
这三样东西联系在一起,让他冒出了一个头皮发麻的猜测。
「这个村子的人…难道全在这里了?」
想到这个可能,阿大就感觉后背嗖嗖的冒凉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是幻境,全是假的,就算是真的,自己一个修者,还怕这些鬼东西?!」
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后,阿大壮着胆子,一脚踏进了祠堂。
他小心翼翼的在棺材间的窄缝里穿行,目光警惕的扫着四周,这个祠堂比在
外面看起来要大,棺材也比他想象中要多。
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所谓的出口。
「莫非要打开这些棺材?」
阿大有些迟疑,主动打开这些棺材,怎么看都像是在作死。
就在这时。
「刺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毫无征兆的从他旁边一口棺材里传出来。
那声音,就像有人用指甲,在棺材板里头用力的抓挠。
阿大浑身猛的一僵,动都不敢动。
额头上一下就冒出了冷汗,顺着脸往下淌。
他机械的转过头,看向自己手边的棺材,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刺啦…刺啦啦…」
抓挠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急,越来越清楚,好像里面的人在拼死求救一
样。
阿大的心脏咚咚狂跳,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棺材里有人!」
这个想法刚从阿大的脑子里冒出来,就被他给掐灭了,这个想法太离谱了,
这个是鬼物制造的幻境,幻境里怎么可能会有活人。
就算有,就以这个村子的荒废程度,没个十来年是不可能变成这样的,就算
棺材里真的有人,也早就憋死了。
既然不可能是活人,那就只能是鬼了。
「咚!」
就在这时,那口出声的棺材,猛的晃了一下。
棺材盖被里头的东西顶的抬起一条缝,然后又重重落下,发出「砰」的一声
闷响。
里面的东西,想出来!
阿大脑袋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想离这口棺材远点。
可是,还没等他退出两步。
「咚!」
「咚咚!」
「咚!咚!咚!」
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他周围的棺材,一口接一口,全都开始晃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口,但很快,整个祠堂里上百口棺材,全都加入了进来。
撞击声连成一片,像是有无数面大鼓在乱敲,震的阿大耳膜生疼。
棺材盖不断的被顶起落下,发出「砰砰」的巨响。
从那些不断开合的缝隙里,阿大好像能看到一只只惨白的手,一张张怨毒的
脸。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这么多棺材,要是里面的东西全都跑出来…他都不敢想象。
必须在它们出来之前离开这里!
阿大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跑!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探查,什么破局,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阿大猛的转过身,手脚并用的在棺材缝隙里往外冲。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就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而被鬼标记上。
阿大用尽全身力气,一头冲出了祠堂大门,冲进了外面那个相对安全的世界。
他不敢停,一口气顺着来时的石板路,发了疯的往村口跑。
一直跑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树下,阿大才感觉腿一软,扶着粗糙的树干,大
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脸色惨白,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太吓人了。
刚刚那场面,绝对是他这辈子经历过最恐怖的事,没有之一。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是阿大的手机响了。
出于本能,阿大喘着粗气往自己兜里掏出了手机,朝屏幕看去。
屏幕上,来电显示上备注着的是赵师姐。
阿大心中一喜,刚刚的恐惧一下就被冲散了,在他的世界观里,只要赵师姐
在,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
阿大立刻拿起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喂!赵师姐,我被困在幻境里了,一时半会出不去!你不用担心,我会尽
快想办法出去找你汇合的!」
他连忙开口,想让赵轻雪不要因为担心他而分神。
「喂?赵师姐?听得到吗?」
阿大将手机放下,看向屏幕,上面信号显示的是满格。
电话依旧还在通话中,但不管他如何呼唤,手机里都是一片死寂,期待中赵
轻雪的声音迟迟没有出现。
就在他皱眉不解,手机是哪里出问题的时候。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手机的表情一僵。
他刚刚才想起来。
在进鬼域之前,为了方便行动,所有累赘的东西,包括手机,全都让他扔在
外面了!
所以他身上根本就没带手机!
那他手里这部手机是哪儿来的?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直接浇了下来,让他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刚才被惊喜冲昏的脑子,一瞬间清醒了。
一股比在祠堂里对着上百口棺材时还要猛烈无数倍的寒气,猛的从脚底板升
起,直冲天灵盖!
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哆嗦起来。
祠堂里的那些棺材还有这部手机,全是鬼的陷阱。
就在他吓得魂都快飞了的时候。
手机听筒里,那嘈杂了半天的电流声,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怨毒,像是从九幽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一样,每个字都带着化
不开的恨意。
它清晰无比的,在阿大耳边响起:「抓…到…你…了…」
「啊!!!」
阿大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手机被他吓得直接扔在了地上,而那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扭曲的鬼脸,那空洞
漆黑的双瞳之中不断流出鲜血,借着那手机微弱的亮光,他看到那鲜血正在不断
溢出屏幕,并且那嘟嘟的来电声中,还带着骨头扭曲般噼里啪啦的声音,那东西
正在一点点从小小的手机中钻出来…
「救…救命啊!」
阿大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看着手机里那不断往外爬的东西,已经快要
崩溃了。
说道理,不管是他还是云飞扬,平常都太过依赖赵轻雪。
云飞扬是纨绔二世祖,他也不过是赵轻雪手上听话的工具罢了。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恐怖。
四周重新恢复了死寂,村子消失了,再一次回到了学校之内,而阿大的尸体
正躺在学校的操场上。
满地的鲜血,他的脑袋被卡在手机之间,很难想象一个人居然能以这种方式
死去,那手机的屏幕包括里面的零件都已经破碎,散落一地,而那手机外壳就如
同一个环一般,将阿大脑袋卡住,让阿大脑袋变成一个8字型,就好像是他拼命
想要往屏幕里面钻一般…
………
云飞扬和阿大消失后,战场上只剩下苏白和赵轻雪两人。
赵轻雪没有在说一句废话,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她和苏白之间已经是不死
不休了,而且只能杀了他,才能把云飞扬救出来。
她眼神一冷,手腕一抖,长剑发出一声轻吟,人已消失在原地。
苏白瞳孔骤然一缩,只感觉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扑面而来。
来不及多想,右手真法剑猛地向前一顶,试图去阻挡。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细长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剑身。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柄传来,震得苏白手腕一痛,整个人被逼得向后滑退了
半步。
好强的力道!
这女人的力量,完全不像她那纤细的身形所能拥有的。
苏白还未站稳,第二剑又已杀至!
赵轻雪的身法轻盈如蝶,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身影拉出道道残影。
苏白只剩下一只右手能握剑,抵挡起来极为吃力。
断剑挥出,与对方的长剑不断磕碰在一起,激起一连串的火星。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身形不稳,在多次格挡下,很快失去了平衡,这也让
他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赵轻雪抓住机会,一道冷冽的剑光闪过,苏白的臂膀上顿时多了一道深可见
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
赵轻雪得势不饶人,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
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苏白彻底笼罩。
苏白只能凭借着战斗本能,在剑网中狼狈地闪躲格挡。
断剑疯狂挥舞,却依旧无法完全挡住那无孔不入的剑锋。
很快,他的身上就多了七八道长短不一的伤口,鲜血淋漓,看起来凄惨无比。
赵轻雪的身影如同一个优雅的死亡舞者,围绕着苏白不断游走,冰冷的目光
始终在寻找着那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
终于!
苏白在一次仓促的格挡后,身形一个趔趄,脖颈处的空当,彻底暴露在了她
的剑下。
赵轻雪眼中精光一闪,手腕猛地一振。
手中的长剑以快到极致的速度,直刺苏白的脖颈!
这一剑,势在必杀!
苏白心中警铃大作,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挥动断剑,用尽全力
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断剑即将挡住那道致命剑光的一刹那。
在他的右侧脖颈,竟然又出现了一道一模一样的剑光!
紧接着,第三道剑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胸口正中!
三道致命的攻击,从三个完全不同的角度,不分先后,仿佛三个人同时出手,
一齐而至!
苏白瞳孔剧烈一颤。
这不是三把剑,也不是多出了二个人,而都是由赵轻雪一人所为!
她的出剑速度太快,快到在空中留下了宛若实质的残影,造成了三剑齐出的
错觉!
他只能挡住一剑,但其余两剑避无可避,他必死无疑。
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苏白身上,那只附着在胸膛正中的鬼眼,那如同一轮圆月的瞳孔猛地转动起
来,一行血液从眼睛里流出。
一股阴冷至极的诡异力量,从他体内瞬间爆发。
苏白的身体,在这一刻,开始变得虚幻。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捧清冷的月光。
「噗!噗!噗!」
三道快如闪电的剑光,毫无阻碍地同时穿透了苏白的身体。
然而,剑锋过处,却没有带起一丝血花,只是在那片月光中,荡起了三圈虚
幻的涟漪。
赵轻雪的柳眉一皱。
她这一招从未失手,几乎没有人能同时躲过三剑,苏白还是第一个能在这一
招活下来的人。
不等她细想,那团流动的月光已经开始迅速收缩,苏白的身影重新凝聚。
赵轻雪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反应更是快到了极点,完全不用思考,几乎是
出于本能地手腕一翻,剑锋倒转横扫,一记干脆利落的封喉,斩向刚刚凝聚实体
的苏白脖颈!
这一剑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但苏白早有准备。
在身体凝聚成形的瞬间,脑袋就猛地向后仰去,做了一个铁板桥,同时双脚
发力,身体向后爆退。
「唰!」
冰冷的剑锋,几乎是贴着他喉结划过。
那锋锐的剑气,让苏白喉咙处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即便如此,依旧有一道细微的血线出现在他的脖颈之上。
苏白一连向后滑行了七八米远,这才堪堪站稳身形,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
的脖子。
指尖传来一阵温热。
看了看指尖的血迹,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对面那个持剑而立,神色冰冷的女
人。
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棘手,还要强大。
可以说是苏白至今遇到过最强的人类,能与之抗衡的在苏白认识的人中,怕
是只有张正道可以试一试了。
刚才那一剑,哪怕是慢上零点一秒,现在自己的脑袋恐怕已经和身体分家了。
「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那么死心塌地的听云飞扬那个废物的话?」
苏白的声音响起,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按你的性格,不该做出在这里袭杀我这种冒险的事才对,哪怕有鬼域遮盖,
外面不知道是谁杀的我,但你就没想过,哪怕没有证据,只要一查,你们的嫌疑
还是最大,到时候不管是不是真的,你们都得死。」
赵轻雪长剑斜指地面,眼眸低垂,看向自己手中的剑。
「人活在世上,总有一些事是自己不愿意,但又不得不做的。」
她的声音和她的剑一样,冰冷、平静,不带丝毫感情。
「我确实不想在这里杀了你,风险太大,变数太多。」
「但飞扬说一定要杀了你,要是我能在这里杀了你,他就答应我去求他爷爷,
让我在剑冢闭关五年。」
赵轻雪缓缓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苏白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当然,我既然决定出手,最大的原因就是…」
「我能杀了你!」
这是她对于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之前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只是试探,只有
那一瞬三剑才动了真格。
这也让她对苏白的实力有了估量。
强大,底牌众多,但杀他不难,底牌再多,也有耗尽的一刻,无非是多杀几
次罢了。
「哈哈…有意思,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好云飞扬这一口,来杀我是
为了爱情,但没想到,是为了逃婚啊。」
听到这话,苏白大笑了起来。
什么闭关五年,不就是为了逃避和云飞扬的婚礼,高傲如她,只能用这种办
法来逃避自己的命运。
被说中心事的赵轻雪抬眸看向苏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至少你的审美还是个正常人,要不你弃暗投明,我可以引荐你拜入我法真
门。」
「在我眼里…你和他没什么区别。」
听到这话,苏白忽然低头笑了起来,起初是低笑,接着变成了狂笑,笑声中
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癫狂。
「那很可惜了,我还是第一次杀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想想还挺兴奋!」
笑声,戛然而止。
苏白抬起头。
他身上的气势,猛地一变!
一股难以言喻,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从他体内疯狂
攀升!
他眼中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变成了妖异的碧绿色,绿芒闪烁不定,仿
佛有鬼火在其中燃烧。
那些附着在他身体各处的八只鬼眼,在这一刻,竟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起来,
怨毒、疯狂、扭曲,种种负面情绪几乎要化为实质!
浓郁如墨的阴气,从他身上每一道伤口中喷涌而出,如同黑色的火焰,将他
整个人彻底包裹。
阴气翻涌间,他的身形若隐若现,已经分辨不出站在这里的到底是人是鬼。
苏白咧开嘴,森白的牙齿显得格外狰狞。
「那么…」
「开始第二阶段吧!」
苏白抬起右手,猛地一握。
一瞬间,整栋教学楼所有窗户的玻璃,走廊上积水的倒影,一切能够反射出
光线的物品,全都浮现出了一个相同的鬼影。
下一秒,无数只拉长的青灰色鬼手,从四面八方的反射物中探出,如同从地
狱深渊中伸出的触手,密密麻麻地抓向赵轻雪!
赵轻雪面色不变,手腕轻抖。
剑光瞬间舞成了一片银色的光幕,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噗噗噗噗!」
凡是靠近的鬼手,都在接触到剑网的刹那被尽数斩断。
断裂的手掌掉落在地,化作一滩滩黑水。
可这些鬼手,好似无穷无尽!
整栋教学楼,只要有能反光的地方,就在源源不断地伸出新的鬼手,前仆后
继地涌向赵轻雪。
很快,那银色的剑网光芒越来越暗。
鬼手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赵轻雪的身影还是被无数只鬼手彻底淹没,形成了一个由手臂组成在不断蠕
动着的巨大肉球。
整个校园,陷入了一瞬的死寂。
但很快,一股磅礴的剑气猛然从肉球中心荡漾开来!
银色的剑光再次出现,如同绽放的莲花,将四周所有的鬼手在一瞬间全部斩
断!
赵轻雪的身影重新出现。
她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喘着粗气,看起来有些狼狈。
身上还挂着数十只被斩断的手掌,那些断掌死死地抓着她的身体,尤其是脖
颈上的一只断掌,五指收紧,几乎要把她的脖子给生生掐断。
赵轻雪面色一冷,抬手扯掉脖子上的断掌,随手一甩。
她身上所有附着的断掌,也在这一刻化为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苏白脸上那诡异的笑容,自始至终没有停下。
他身上一只血色但带着孩童稚嫩的眼睛,睁大到了极限,血丝面部眼球,流
出了血液。
「咔嚓…咔嚓…」
苏白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双眼彻底化为一片血红。
如同实质般的滔天煞气,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当啷。」
手中的断剑被随手丢在地上。
那浓郁的煞气与杀气在他右手中疯狂凝聚,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把造型狰狞
的鬼头大刀!
苏白单手握刀,双腿猛地一弯。
整个人如炮弹般一跃而起,高举鬼头大刀,对着下方的赵轻雪,就是一记力
劈华山!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刀,赵轻雪却不闪不避,只是平静地从怀中拿出了一截
干枯的桃木枝。
苏白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砍在了赵轻雪的头上。
直接一刀两半,把地面都砸出了深坑。
可苏白很快就发现,这手感不对。
他立即看去,果然劈开的不是赵轻雪,而是一棵桃树。
而学校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桃园。
赵轻雪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桃园深处。
「桀桀桀…」
一阵阵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周围那些桃树的树干上,竟然全都长出了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
这些桃树,全都活了过来,而且朝他移动了过来!
「装神弄鬼!」
苏白冷哼一声,仅剩的右手紧握鬼头大刀,在桃树林里直接开启了无双模式!
刀光闪烁,煞气纵横。
一刀一个,那些人面桃树被砍得七零八落,汁液飞溅。
一时间,杀得是天昏地暗。
然而,就在他疯狂砍杀桃树的时候,一抹白影,如同鬼魅般在这些扭曲的桃
树之间高速移动。
「唰!」
在苏白一刀劈开一棵桃树,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那抹白影突然从他身侧
的阴影中冒出!
直刺苏白的心脏!
苏白回刀格挡,却依旧慢了一拍。
剑锋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赵轻雪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影再次融入桃林之中。
「该死!」
苏白心中暗骂,这些桃树无穷无尽,而赵轻雪不断利用桃树的掩护进行偷袭
消耗。
此消彼长之下,情况对他极为不利。
苏白只能一边疲于应付那些疯长的桃树,一边警惕着赵轻雪随时可能出现的
致命一击。
渐渐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手中的大刀越来越沉。
「噗嗤!」
又一次,在苏白挥刀的间隙,赵轻雪出现一剑划开了他的小腹。
剧痛袭来,苏白闷哼一声。
一节沾染着血污的肠子,顺着伤口滑了出来,挂在了体外。
此时的苏白已然变成了一个血人。
在扭曲人脸桃树的不断消耗和赵轻雪的偷袭下,苏白还是达到了极限。
身上的鬼眼一只只闭合,手中的鬼头大刀也消散了。
那滔天的阴气和煞气,已经变得极为稀薄。
已然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苏白身子一软,跪在了地上,用仅剩的手臂支撑着身体,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轻雪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句废话,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刺苏白的面门!
这一剑,干净利落,不给苏白留下一丝一毫的机会!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要刺入苏白眉心的前一刻。
一直低着头的苏白,突然抬起了头,右手探出!
「噗!」
长剑瞬间刺穿了他的右手手掌,鲜血飞溅!
苏白猛地握拳,手掌的骨头死死地卡住了锋利的剑身!
赵轻雪心中警铃大作。
苏白抬起头,那张脸,惊悚骇人到了极点!
他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瞳色各异的鬼眼!
所有的鬼眼都睁得老大,流着污秽的血泪,死死的盯着赵轻雪。
苏白咧嘴一笑,满嘴的血让他看起来才像是真正的恶鬼。
「抓到你了!」
上当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卷赵轻雪全身!
刚才苏白说表现的一切,全都是这个疯子装出来的!
自己太想快点杀了苏白,心里的警惕在不知不觉中降低了,这才没看穿这个
如此明显的陷阱!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赵轻雪当机立断,直接松开剑柄,抽身后撤!
可比她更快的是苏白的大脚,苏白凝聚了全身的力气,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她
的胸口!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砰!」
眼前的桃园幻境瞬间破碎。
赵轻雪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了教学楼的承重柱上!
「轰隆!」
一声巨响,水泥柱子应声炸裂,碎石乱飞,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洞!
赵轻雪浑身浴血,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软趴趴的摔在了地上。
但这个女人的抗揍能力强得吓人!
挨了这一脚,没死不说,居然还能动!
赵轻雪挣扎着,用力撑起身体,刚一抬头。
苏白那只还插着长剑的拳头,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砰!」
赵轻雪那张原本清冷好看的脸蛋,被这一拳打得彻底崩坏,鼻梁塌陷,牙齿
混着血沫飞出,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苏白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冲了上去,抬起脚,就要朝着她的脑袋
狠狠踩下!
生死关头,赵轻雪脸上表情已经因痛到扭曲,她在地上一记扫堂腿!
只有单脚站立的苏白一下没站稳,瞬间被扫倒在地!
就在苏白向后摔倒的瞬间,赵轻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翻身而起,双手
握住了那柄还卡在苏白手掌里的剑!
用力一挑!
「嗤啦!」
苏白的右手掌连同小半截手臂,被直接切成了两半!
还不等苏白反应,赵轻雪再次冲上,身影快到只能看清一抹白影,围绕着即
将倒地的苏白,一剑又一剑地疯狂挥去!
断腕!
削臂!
背刺!
割喉!
挑筋!
刮心!
斩脚!
剖腹!
「噗通。」
苏白那具残破失去了四肢的躯干,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流了满地都是,一
动不动,再无半点生气。
「咳…咳咳…」
赵轻雪吐出了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用剑尖撑着地面,才勉强没有
让自己倒下。
她看向苏白的尸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瘸一拐,长剑拖在地上,划出一
道刺耳的声响,走向苏白。
她那双被鲜血染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尸体。
走到苏白那被削成人彘的尸体前,赵轻雪停下了脚步。
被砍成这样,只要是个人都死定了。
但赵轻雪不放心。
她缓缓抬起长剑,剑尖悬在了苏白的额头上。
然后一剑刺下!
长剑干净利落地穿过了额头,将苏白的脑袋洞穿,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水泥
地上。
做完这一切,赵轻雪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抱着胳膊,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
身上的血还在不断滴落,将她身上的衣服染红,看起来凄美又惨烈。
这一战是她赢了。
虽然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她走向墙角昏迷不醒的殷金,这个人也必须死。
等杀了这个人再去寻找云飞扬。
云飞扬身上有保命的法器,没那么容易死,而且现在苏白死了,他控制的那
些鬼物也就跟着一起没了。
想来不会有什么事。
然而,就在她走出两步之后。
「砰…」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轻微的声响。
赵轻雪的脚步猛地一顿。
「砰…砰…砰砰砰…」
一阵像打鼓一样的心跳声,从慢到快,清楚无比的在她身后响起!
赵轻雪僵硬地转过头,双眼骤然睁大,瞳孔因为恐惧而缩成了针尖!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让她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理智,在这一刻
碎裂成渣。
地面上,苏白那具本该死得不能再死的破烂尸体,正在发生着某种不可名状
的诡异变化。
那颗被她一剑刺穿,早就不跳了的心脏,此刻竟然再次搏动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
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随着心跳的恢复,那些狰狞恐怖的剑伤切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无
数细小的,蠕动的肉芽!
这些肉芽就跟活了的藤蔓一样,疯狂生长、交织、缠绕。
苏白那被剖开的胸膛开始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一股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味。
而更加恐怖的是,哪些被她斩断的四肢,也长出了数条带着粘液的触手。
这些触手在地上扭动着,朝着苏白的躯干爬去。
在赵轻雪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具本该死透了的尸体,缓缓地坐了起来。
他脑袋上那个被长剑钉穿的血洞,也在快速愈合,那柄长剑被新生的血肉硬
生生地挤了出来。
「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些从断肢上伸出的触手爬到了躯干身旁,而躯干的断口处,也同样伸出触
手,与断肢的触手连在了一起。
然后将断肢重新接在了身体上!
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无数密密麻麻的肉芽拉扯下,迅速合拢,最后连一
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也就十几秒的功夫,一个完好无缺的苏白,重新出现在了赵轻雪面前。
赵轻雪看着眼前这超出了常理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轻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颤抖。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现在的她,身受重伤,胸骨断裂,连站着都费劲,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斗
力了。
而眼前的这个怪物,毫无疑问,已经不是她能对付的范畴了。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动作。
站着一动不动的苏白身上猛的窜出来几十条滑腻的触手。
这些触手破空飞来,速度快到根本躲不开。
赵轻雪只觉得手腕脚腕一紧,整个人已经被四条粗大的触手死死缠绕住了。
紧接着,更多的触手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脖子、腰、大腿…
一眨眼的功夫,她全身上下,都被这些又滑又冷的触手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触手上那些黏糊糊的液体,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冰凉凉的贴着她皮肤的
触感让她头皮都麻了。
更可怕的是,这些粘液还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让她又惊又羞,脸颊涨得通红。
「放…放开我!」
赵轻雪剧烈地挣扎起来,可她越是挣扎,触手就缠绕得更紧。
然后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要把她整个人都拖到苏白的面前。
赵轻雪心中大骇!
一股源于直觉的强烈危机感告诉她,一旦被拉过去,自己就真的死定了!
「喝!」
赵轻雪发出一声怒喝,不顾全身的剧痛,调动起身体仅剩的力量,双脚死死
地踩在地面上,脚下的水泥地都踩出了两个浅坑。
她用一个标准的马步,拼尽全身力气,跟那几十条触手拉锯着。
虽然延缓了被拉过去的时间,但也只是缓兵之计坚持不了多久。
更多的触手从苏白身上伸了出来,灵巧的钻进了她衣服的破洞里,甚至顺着
衣领跟裤腿,钻进了她的内衣里。
赵轻雪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绷紧到极限,青筋在皮肤下暴起。
她的赤足死死抠住地面,脚下的水泥地被她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然而触手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
那些滑腻的触手在她身上不断收紧、蠕动,分泌出的粘液越来越多,这些粘
液顺着她的皮肤往下流淌。
粘液所过之处,皮肤表面就泛起一片潮红,像是被滚水烫过一样。
「唔…」
一条触手从她胸前绕过,正好缠住她丰满的乳房。
那对沾满粘液的巨乳在空气中被触手勒得变了形,从缝隙中挤出一圈圈白嫩
的肉浪。
触手缓缓收紧,像是蟒蛇在绞杀猎物,赵轻雪只觉得胸口一窒,呼吸都变得
困难起来。
她全身的衣物早已经被腐蚀殆尽,赤裸裸的站在了苏白面前。
赵轻雪的身体由于常年的锻炼和修炼,可谓是没有一丝赘肉,该瘦的地方瘦,
该胖的地方胖,一切都完美到恰到好处。
充满了美感和力量。
而且她还是细枝结硕果类型的。
但此刻这具完美的躯体,却在被亵渎。
更多的触手缠绕到了她身上,甚至还有一条触手顺着她修长的腿线向上攀爬,
在她大腿根部打了个结,然后用力向两边分开。
赵轻雪被迫张开双腿,整个人呈大字型被吊在了半空中,完全失去了反抗能
力。
「放…放开我!」
赵轻雪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绝望。
她拼命扭动身体,但触手纹丝不动,反而缠绕得更紧。
那些触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脖颈到脚踝,从胸前到臀缝,无一遗漏。
粘液越流越多,赵轻雪只觉得全身火辣辣的疼,皮肤被粘液灼烧得通红,像
是被剥了一层皮。
而苏白的状态却显得非常奇怪。
他只是安静的站着,眼睛紧闭,面无表情,就跟一具没有灵魂的活尸一样。
他身上所有的动作,好像都来自某种身体本能。
这一幕,诡异到了极点。
突然,苏白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四肢
软趴趴地垂下,完全靠着身上的触手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紧接着,两条较为粗壮的触手伸出,然后猛地插进了他自己的胸膛!
「噗嗤!」
触手刺入血肉。
就在赵轻雪因恐惧而颤抖的目光下,两根触手直接把胸腔给撕开了。
「撕啦!」
一声让人头皮炸裂的皮肉撕裂声响了起来。
苏白的整个胸膛,竟然被硬生生地从中间拉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他的内脏、肋骨、血管…
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暴露在了空气里。
赵轻雪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因为眼前的一幕当场就吐了出来。
在她眼里,在苏白被拉开的身体里面,根本不是正常的组织结构。
里面全是密密麻麻,跟头发丝一样细的肉芽!
这些肉芽,长在他的肉里,长在他的骨头上,甚至贯穿了他所有的内脏。
这些肉芽正在疯狂地蠕动着,拖拽着那些在战斗中破损移位的内脏,将它们
重新归位然后修复
而在那无数肉芽的簇拥下,一颗还在「砰砰」跳动的心脏,显得格外醒目。
也就在这时,心脏上,一只紧闭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那是一只狭长的金色竖瞳。
冰冷,威严,充满了漠视一切生命的神性。
那只竖瞳轻微转动,目光落在了被触手捆着的赵轻雪身上。
赵轻雪的头皮「嗡」的一声,仿佛要炸开了!
这真的还是人类吗?
这真的不是伪装成人类的诡异吗?
不!就算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厉鬼,也远远没有眼前这一幕来的离谱跟
吓人。
当她和这只金瞳对视,竟然有忍不住跪地膜拜的冲动。
让赵轻雪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竟然从那只竖瞳里,读懂了它的情绪。
那是一种被人打扰了沉睡的恼怒和疲惫。
仿佛她的存在,打搅了一位远古神明的安眠。
就在这时,一条出手从苏白的胸腔内伸出,然后直接插进了她的嘴里。
「唔!!」
赵轻雪的双眼猛的瞪大,瞳孔因恐惧而收缩。
触手在她口腔内探索,然后继续向喉咙深处推进。
赵轻雪发出绝望的呜咽声,喉咙本能地收缩想要呕吐,但触手毫不留情地继
续深入,撑开食道,一寸一寸地向下延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异物滑过咽喉,进入食道,这种身体和精神的折磨让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触手表面细密的吸盘轻轻吸附在食道内壁上,每一次蠕动都带来一阵酥麻的
刺痛。
粘液不断分泌,润滑着通道,让触手能够更顺畅地深入。
当触手的尖端终于抵达胃部时,赵轻雪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那根触手在她的胃里盘绕、蠕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标记领地。
她的腹部微微隆起,能透过皮肤看到那根触手在体内移动的轮廓。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赵轻雪眼角滑落。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流泪,她从未如此绝望,如此无力。
身体被亵渎,尊严被践踏,而在那只金色竖瞳眼里,她只不过是一只蝼蚁在
无用的挣扎。
她的挣扎越来越弱,瞳孔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去。
就在她的意思即将陷入黑暗的时候。
苏白心脏上的那颗金色竖瞳里的疲惫达到了顶点,然后不受控制地缓缓开始
闭合。
随着竖瞳的完全闭合,心脏恢复了原样。
苏白身上和体内的所有触手全都缩回了体内。
那道被撕开的胸腔也在肉芽的拉扯下愈合。
捆绑着赵轻雪的触手消失,她也因此得救了,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中
重重地摔了下来。
「砰!」
「呕…哇…」
刚一落地,赵轻雪就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差不多要把自己的胆汁都给吐出
来了。
吐完后,她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站立不动的苏白,心中再也生不起一丝一毫
的战意,只有满满的恐惧。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自己在裸奔,双手抱着被触手勒得青紫通红的
巨乳,头也不回的逃跑了。
…
不知过去了多久。
原本一直静立不动的苏白,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然后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里是一片茫然。
「我…这是在哪?」
苏白晃了晃有点沉的脑袋,感觉脑子里的记忆有点乱,跟断片了一样。
他好像记得,自己跟殷金从教导主任办公室里出来后就被赵轻雪偷袭了。
自己好像跟那个女人打了一架。
打得非常激烈。
自己一边耳朵都没了,还断了一只手,身上受了很多伤。
然后呢?
后面的事情他就记不太清了。
后续的记忆就像隔了一层毛玻璃,一片模糊。
苏白皱着眉,看向四周。
赵轻雪人呢?
周围满地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水泥地坑坑洼洼,柱子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破
洞,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但现场除了昏迷的殷金,并没有看到赵轻雪的影子。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的跟抹布一样,上面还沾满了早就干了的血迹。
苏白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
光滑的皮肤,结实的肌肉。
别说伤口了,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甚至连之前被赵轻雪斩断的左手和耳朵,也都完好无损的。
苏白有点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总不能是被赵轻雪打失忆了吧?
既然如此,可她为什么没杀了他,这么好的机会,她不会放过才对。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不过,苏白这个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了,想太多
也没用,不如直接去问当事人。
反正自己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捡起撑阴伞和真法剑别再裤腰,然后扛起还在昏迷的殷金,走回了宿舍。
至于宿管鬼?
要是敢在他面前蹦跶,现在的苏白能让它三秒去地府打卡报道。
来到宿舍楼下,宿管见居然有学生这么嚣张,违反规则不睡觉不说,逃出去,
居然还如此大摇大摆的在它面前晃。
这真的是没把它放在眼里。
宿管鬼刚站起来,打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一点点鬼物震撼的时候,
只见苏白脸颊突然张开了一只眼睛。
那眼里带着无尽战意,仿佛能在这只瞳孔里看到一片如同绞肉机般的上古战
场。
宿舍鬼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适才相戏耳。
苏白就当着宿管鬼的面前,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宿舍,将殷金放回床上,看向
了大黑的床铺。
张伟这个鬼还贴在大黑的背上,看起来还挺享受。
苏白过去一把拎住他的后脖颈,将它拉了起来,还没等张伟发飙,直接一拳
把它给抡晕丢回它自己的床铺上。
看了一眼大黑。
这货心也大,还真睡着了。
见他没事,苏白也就放心了,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他也回到自己床铺上,
闭上了眼睛。
看似在睡着,其实他是在向镜鬼询问在和他分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老爷,在刚进这个鬼域后,我们就瞬间被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给压制了,
小娇和贞子它们直接就陷入了沉睡,就连我也难以抵挡。」
镜鬼虚弱的身影在苏白脑海里响起。
苏白眉头微蹙,事态好像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
千年级别的鬼王都无法抵抗这个鬼域,那这鬼域的主人究竟是何种恐怖的存
在。
「你们对这鬼域了解的有多少?」
「我们了解的也不多,但肯定是鬼帝级别的存在,但我们可以肯定,鬼域的
女人是女性。」
苏白眉头一挑,不用等他询问,镜鬼就跟他解释了原因。
「其实,如果不是梦仙姑出手,不只是我,就连辰月公主和老将军也都会陷
入沉睡,在受到压制的瞬间,梦仙姑就把鬼域主人拉进了梦境,然后在鬼域的规
则中给我们撕开了一道缝隙,这才保住了我们一小部分力量,不至于沉睡。」
苏白了然。
梦仙姑的存在极为特殊,是人为诞生的全新物种,而且对女性特攻。
如果鬼域的主人不是女性,梦仙姑也没办法与之抗衡。
这也算是运气好吧。
不然他就算找回了撑阴伞,也得不到镜鬼它们的帮助。
「那梦仙姑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白也尝试呼唤过梦仙姑,但一直没有回应。
「她受伤了,正在沉睡恢复,不光是仙姑,在鬼域的压制下,我们能动用的
力量本就十分有限,刚刚还和那个女人战斗的十分惨烈,我们都已经在燃烧鬼体
在给老爷提供力量了,辰月也虚弱的无法现身,贞子最后用全部力量杀了那个阿
大也已经耗尽了,那四个小家伙现在维持鬼体都费劲。」
「现在还能活动的,就我和老将军了,老将军还有一战之力,至于我…」
镜鬼的声音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道:「那个叫云飞扬的家伙身上有保命法
宝,我得维持冥婚鬼域将他困住,也无法继续给老爷提供帮助了。」
「那家伙还没死?」
苏白倒是有些意外。
「嗯,他已经轮回十八次了,现在正在经历第十九次,老爷要看吗?」
镜鬼的鬼域是能让人一直轮回的冥婚。
而且还能定制主题,能给你安排各种身份,各种记忆,让你一遍又一遍经历
诡异恐怖绝望又深刻难忘的冥婚。
这不是重复同一个场景,经历相同的过程。
而是抹去你的记忆,在一个又一个或爱或恨或怨的轮回中沉沦。
你可能是某个大家公子,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她自己父亲新纳的小妾,身份的隔阂注定你们无法做到一起。
你郁郁寡欢,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亲生父亲屋里呻吟。
当心中的情感再也藏不住的时候,你鼓起勇气跟作为你小妈的女人告白了。
你自然是被拒绝了。
小妈也是个苦命人,家里为了几两银子把她卖给了你父亲。
但长时间在你无微不至的关心和付出下,小妈看出了你的真心,她答应了,
你们过了一段时间美好而又快了的生活。
但好景不长,纸终究包不住火。
小妈怀孕了,不是你父亲的,而是你的。
在一次被做奸在床后,你父亲勃然大怒,乱棍把怀有你骨肉的小妈给活生生
打死了,你在雨中抱着那被打的血肉模糊,肠破肚烂已然没有人形的心上人,还
有你们那还未成型的孩子。
你崩溃了,你受不了这个打击痴傻了。
父亲无奈,找到了一个大师,大师说需要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完婚,完成夙愿,
这样你才能恢复正常。
这一日,府邸张灯结彩,举办了一场没有宾客的婚礼。
你穿着新郎服,看着那被从土里挖出来,被人重新缝补出人形的爱人,那双
空洞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泪…
然而这只是无尽轮回中的沧海一粟。
正常人第一次轮回就该死了。
云飞扬能撑到第十九次,看来身上保命的法器不简单啊。
「让我看看那小子在那个轮回里享福。」
苏白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镜面中倒映着的是一间贴着囍字的房间,房间不
大,而且简陋。
正中央架起了高台。
台下摆了几桌宴席,桌上放着香喷喷的肉。
而那高台上,却是一张皱巴巴被茅草填充的人皮和一副骨架在拜堂成亲。
只听一个白发苍苍的女人在台下念着。
「家有小儿忽作冢,可怜生来未有亲;
幸遇老爷慈悲心,皮作妻来骨作君;
同根同脉结姻亲,不离不弃共此身;
过路来客莫伤神,非亲亦可作嘉宾;
皮一桌,骨一桌,肉为贺礼上餐桌;
诶…
一拜…天地!!!」
云飞扬那被打扮成女人的人皮和自己的骨头拜了下去…
皮做妻,骨做郎,肉做宴,魂作宾。
看到皮嫁骨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苏白只觉得有点头皮发麻,这场景起码得死
八个道士才镇得住。
想起当初自己经历的轮回,跟云飞扬一比,简直不要太过温柔。
「镜鬼。」
「怎么了老爷?」
「老爷其实最爱的鬼是你。」
「老爷…你真是的,现在说这种话,等出去后奴家定会好生伺候老爷,让老
爷爽的不想拔出来。」
苏白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下定决心以后要对镜鬼好些。
「老爷,他身上的保命法器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最多在经历二个轮回,他
就会死。」
「还是先不杀他了,把他困住就行。」
苏白想了想,决定先留他一条狗命,说不定日后有大用。
「对了,我的记忆有些模糊,和赵轻雪的战斗最后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抱歉老爷,我们也都不记得了。」
「这样啊,那就算了,你先去休息吧。」
镜鬼退去,但她没敢告诉苏白,其实它们没有失忆,目睹了全过程。
但当那只金色竖瞳落在它们身上的时候。
祂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也没释放任何威压,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她就像一本
被翻动的书页,所有的秘密和过往都被在被翻阅着。
在这只金瞳垂视下,它们连被抹去的资格都没有。
不可名状,不可直视,不可言说。
她还记得辰月说的那句话。
「长生肉胎,神之雏形。」
<<点此链接为作者点赞>> —— 你的点赞是作者更新动力!
版主提醒:阅文后请用你的认真回复支持作者!点击右边的小手
同样可以给作者点赞!
[
本帖最后由 一个L的平方 于 2026-8-31 18:52(GMT+8)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