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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cherry百分百 于 2025-7-4 11:03 发表 
感谢大佬的分析,让我对母子关系、婚姻关系、男女关系又多了一层理解!
大佬翻译的那些西方早期作品对我启发很大啊,原来那些性癖在早期形成阶段就是那样的
比如恋物癖,原来它在形成阶段本来就伴随着“恋味”,也就是要闻 ...
性是一门学问,但是要真正入门,一定要信仰一个原则:尊重真实。如果这样真正深入进去,就会渐渐发觉,性的研究获得的不只是生理知识,它其实是一种更直接的解剖世界的语言。
恋物癖的初级阶段一定是伴随冒犯性的,一定是会让正常男女关系中的至少一方觉得恶心的。但是这个东西不能永远停留在初级阶段,我个人认为,恋物癖本身并非病态,但是如果这种行为毫无建设性发展,就会进入真正的病态,甚至死循环。
现实中沉溺性癖的犯罪案例其实很多,所以在要不要提倡性癖破次元壁这件事上争议很大。很多公开发行的性癖杂志都会强调「我们这里涉及的内容都只是性幻想」,仿佛建立了一个完全独立的子世界一般——以至于内容写作时也会避免过于直白,少了很多冒犯和恶心。
我认为提不提倡这些话题先放一边,真实性,如果有,至少应该尊重。
就仿佛性的认识有一个肛门期,然后才进化成性蕾期。真实的恋物癖的初期对感官依赖是非常重的,气味的迷恋、视觉与质感的挑剔、甚至于对于怎么表达这个词的听感偏好,在这个阶段,恋物会是一件非常非常个人的事,是不可能拿出来和其他人共享的。但是这个阶段非常重要,所有的审美都是在这里建立扎实的基础的。
如果说恋物癖的初期对应于性认识的肛门期,那么随后的发展,就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拧麻花阶段——对自我的否定,审美的挣扎——因为和正常性认识的最大不同在于,恋物开始是无关乎性器官的。
拧巴中性癖者可能会试图寻找出路,也就是让性正常化——其实母子乱伦情节本身也是一种广义的恋物癖,而让这种东西趋向正常化,就出现了纯爱。
其实我不觉得试图正常化是真正的出路。恋物癖的真实,就像肛门期的真实,是应该被认可的。它们挑战了约定俗成的正常性向(一男一女以生育为目的的基本逻辑,以及一男一女形成的封闭性个人价值单位)。
这个「正常爱」被社会学家们赋予了很高大上的意义:个人发现——当社会与生活的压力令个人无法获得价值肯定时,爱人互相之间的帮扶与照顾,可以在二人世界中令彼此发现更好的自我——这不是我说的,是lauren berlant说的。
这其实是一种谎言,爱人互相通过做爱让对方找到更好的自己,然后呢?产出是什么?女人让男人成了更好的男人,然后怎么兑现?——这套逻辑无非就是把个体家庭作为了社会维稳的单位。
黑人文豪詹姆斯·波德文对此不屑一顾,他认为所谓「正常爱」只是在抹煞真实的耻辱感。他写了一篇小说,一个白人男人发觉自己是同性恋,而且当他逐渐接受自己的性取向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爱上的是黑人男人,这让他十分挣扎,于是为了扭转自己的崩溃,他强行让自己和一个白人女孩绑定在一起,最后当然是毁了两个人的人生。
这小说真的很可怕,真的冒犯不少人,但他的深刻也就在这里。波德文要说的是:异性恋都是白男白女的童话,而这个谎言打破后,真正的生命的样子,你不一定能承受得起。
所以这就扯到,写作和阅读的问题了。写作可以是很敷衍的事,也可以是很个人执着的事,但很多时候,恐怕都不得不跟读者阅读习惯、大小环境因素妥协。但如果有真实的一些哪怕不合时宜的东西,只要是作者自己的审美和感触,如果能保留下来,就很好,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