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16415字
2026/4/2发表于:第一会所sis001
是否首发:是
文章作者:1702712613
三十两雪花银带来的狂喜,像一桶滚油,浇旺了李家沉闷已久的生活。
李二龙说话算话。第二天就拉着哥哥李大龙,兴冲冲地跑去了镇上唯一一家像样的铁匠铺兼营猎具的“张记老号”。
铺子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铁器农具,墙角立着几把猎弓。李大龙一进去,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住了挂在最显眼处的那把硬木长弓。弓身是用上好的柘木所制,打磨得光滑油亮,两端镶着牛角,弓弦粗韧,泛着冷硬的光泽。
“哥,试试这把!”李二龙指着那弓,语气豪迈。
张铁匠认得他们,笑着取下弓:“大龙好眼力,这可是我这儿压箱底的好货色,柘木牛角弓,力道足,准头稳,就是价儿不便宜,少说也得10两银子。”
李大龙接过弓,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弓身,试着空拉了一下,弓弦发出沉闷而充满力量的“嗡”声。他眼里迸发出灼热的光彩,任何一个好猎手都无法抗拒这样一把好弓的诱惑。但听到价钱,他手一顿,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和不舍,下意识地就要把弓递回去。
“十两就十两!”李二龙却抢先一步,从怀里掏出早就备好的10块碎银子,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声音清脆响亮,“哥,以后打大牲口,就靠它了!”
李大龙愣住了,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又看看弟弟意气风发的脸,嘴唇动了动:“二龙,这……这太贵了……”
“贵啥!好弓才能打好猎!咱现在有钱了!”李二龙咧嘴笑着,不由分说地把弓塞回哥哥怀里,“拿着!”
张铁匠眉开眼笑地收了银子,连声夸赞:“二龙小子有出息了啊!大龙,你有这么个弟弟,真是福气!”
李大龙抱着那把沉甸甸的新弓,古铜色的脸上因激动而泛红,他看着弟弟,重重拍了拍李二龙的肩膀,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中。这个憨厚寡言的汉子,此刻胸膛挺得前所未有的直。
兄弟俩扛着新弓回家,就像打了胜仗凯旋的将军。杨翠儿和秋水早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到那崭新的家伙事,更是喜上眉梢。
“哎呦!真买回来了!快让我瞧瞧!”杨翠儿围上来,摸着光滑的弓身,笑得合不拢嘴。
秋水站在丈夫身边,看着他那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模样,也抿嘴笑着,下意识地轻轻抚了下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就在昨天,她悄悄告诉了婆婆和丈夫另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又有了身子。
此刻,看着丈夫得了心心念念的好弓,再想到自己腹中悄然孕育的新生命,秋水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幸福,脸颊飞起两团红晕,柔声道:“这下好了,有了这弓,你进山我也能放心些。”
新弓添丁,双喜临门。李家小院里洋溢着多年来未曾有过的欢腾和希望。那三十两银子,如同兴奋剂,让所有人都沉浸在“好日子来了”的憧憬里。
李二龙看着家人的笑脸,成就感爆棚。他又拿出钱,让母亲和嫂子放心大胆地去割肉买布,改善伙食,添置家用。
他自然也没忘了镇西的姐姐。扯来的好布,他亲自送去了大半。没过几天,李二凤和两个孩子,就穿上了崭新的细棉布衣裳。
虽然样式简单,但浆洗得干净,颜色鲜亮,穿在身上软和又体面。狗蛋和妞妞高兴得在院子里直转圈,小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李二凤穿着新衣,有些局促,又有些微妙的羞赧,但眉眼间那股积郁已久的愁苦,确实被冲淡了不少。人靠衣装,她本就底子不差,稍稍打扮,便透出几分清水出芙蓉的秀丽来。
“姐,好看!“李二龙看着姐姐穿上新衣,眼睛一亮。
李二凤有些局促地整理着衣角:“太破费了……“
“值得的!“李二龙亲了她俏美的脸一口斩钉截铁道
更令人欣慰的是,手里有了余钱,李二凤咬牙请了镇东头医术最好的陈大夫来家给婆婆诊病,连着吃了几副对症的好药,老太太缠绵病榻多日的咳嗽,竟真的一日好似一日,精神头明显足了些,偶尔还能拄着拐棍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这个长期被阴霾笼罩的家,因为李二龙冒险搏来的横财,终于照进了几缕实实在在的暖阳,有了那么点苦尽甘来的味道。
然而,李二凤的笑容底下,却始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丝不安越来越明显。
赵乾,她的丈夫,已经逾期快半个月没有回来了。
往常出差,最多也就二十天左右。这次,却足足过了一个多月,音信全无。镇上衙门里的人也只说他送了信就走了,不知具体去向。
“二龙,”这天傍晚,李二龙从码头回来,李二凤一边给他盛粥,一边忍不住忧心忡忡地开口,“你姐夫……这都一个多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二龙正埋头喝粥,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姐姐眼中的担忧,心里有些复杂。
但他嘴上还是安慰道:“能出什么事?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或者县里又有新差事派给他了。姐,你别瞎想。”
“他毕竟是你姐夫”李二凤轻叹一声
话虽如此,李二龙自己心里也划过一丝疑虑。赵乾虽然混账,但对衙门里的差事向来还是不敢马虎的,逾期这么久不归,确实有点反常。
李二龙在赌坊再也不像过去那样只敢躲在角落小打小闹。五十两银子的“战绩”早已传开,他“小龙王”的名头更响了,甚至引起了一些镇上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的注意。
这日下午,他又去了如意坊。刚赢了一小把,身后便传来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哟,这不是‘小龙王’吗?手气还是这么旺啊!”
三个穿着绸缎长衫、头戴方巾的年轻公子哥摇着扇子走过来。为首的那个瘦高个,他认得,是镇上开粮铺的刘老板的儿子刘文昌,有名的纨绔子弟。
“刘公子早啊。”李二龙点点头,不欲多纠缠。
刘文昌却凑近了些,用扇骨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笑道:“二龙兄弟,有点本事啊。听说前阵子一把赢了五十两?可以啊!比你那姐夫赵乾强多了!”
听到赵乾的名字从刘文昌嘴里说出来,还带着明显的鄙夷,李二龙心里疑惑,脸上却不动声色:“刘公子说笑了,我哪能跟我姐夫比,他是吃官家饭的。”
“呸!什么官家饭!”刘文昌旁边一个胖公子嗤笑一声,“输得裤子都快当掉了,还欠一屁股烂债的官家饭?”
李二龙不语
刘文昌用扇子掩着嘴,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二龙兄弟,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好姐夫,跑路前可是在隔壁镇‘鸿运赌坊’里豪赌了一场,输得那叫一个干干净净!啧啧,听说不仅把带出去的盘缠差旅费输光了,还借了印子钱,最后……哈哈……”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打量着李二龙的脸色。
“最后怎么了?”李二龙的声音沉了下去,察觉到事情不太对了
“最后,红眼了呗!”另一个瘦猴似的公子抢着说,“把自己媳妇都押上台面了!说抵十两银子!结果呢?哈哈,手气臭得熏天,又输了个精光!然后人就没了踪影,怕是没脸回来,直接跑路咯!”
“轰——!”的一声,李二龙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天灵盖,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刘文昌他们后面还说了些什么猥琐下流的调侃,他一个字都没听清,
所有的疑团瞬间解开,赵乾消失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那个畜生!他怎么敢?!十两银子!在他眼里,姐姐就只值十两银子?!
他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哎,二龙兄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刘文昌故作关心地问,眼里却满是看好戏的戏谑。
李二龙猛地回过神,死死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怒吼。他强忍着怒火声音沙哑却依然平静:“刘公子,你们玩,我先走了。”
说完,他挤出赌坊,也顾不上赢的那些铜钱还留在桌上。
外面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他脑子里乱哄哄的
他现在才明白,姐姐平日里那小心翼翼的恐惧、那深入骨髓的对赌博的厌恶,从何而来。那不是简单的讨厌,姐姐之前肯定有过类似的创伤和恐惧!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闷。他几乎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这两年不曾靠赌赚钱,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那些放印子钱的恶棍,真的拿着字据找上门来……姐姐和两个孩子,还有那个刚刚好转的婆婆,会面临什么?
李二龙浑浑噩噩地回到姐姐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李二凤点着油灯在灶房忙碌,锅里熬着给婆婆的药,散发着苦涩的气味。新衣裳穿在她身上,衬得她身段窈窕,灯光下侧脸柔和。狗蛋和妞妞穿着新衣,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这本该是一幅温馨宁静的画面。可现在看在李二龙眼里,却只觉得无比刺眼和心惊肉跳!
李二凤正俯身在灶台边搅着锅里的粥,听见门响,侧过半张脸。油灯的光晕映着她有些散乱的鬓发,额角还沾着些灶灰。
“回来了?”她声音里透着实实在在的暖意
“吃饭没?锅里还温着点粥。”
她说着,用围裙擦了擦手,转过身来。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肘部已经磨得有些透亮,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看向弟弟,眼角漾开细细的纹路,嘴角自然地上扬成一个柔软的弧度。
她顺手拿过桌上的粗瓷碗,一边盛粥一边轻声说:“给你留了稠的。”
他只能僵硬地点点头,声音干涩:“吃过了。”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无忧无虑玩耍的外甥和外甥女。他蹲下身,摸了摸狗蛋的头,小家伙仰起脸,甜甜地叫了一声:“小舅!”
“你看我的新衣裳好看吗?“
“好看......“李二龙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发颤,“我们狗蛋穿什么都好看。“
妞妞也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小舅抱抱!“
抱着温暖的小外甥女,李二龙的心中思绪万千
晚上,他依旧睡在里屋的炕上。李二凤似乎心情不错,还在灯下给狗蛋的新衣裳缝扣子,偶尔轻声哼几句不成调的山歌。
李二龙躺在黑暗中,听着姐姐轻柔的呼吸声,听着外甥们熟睡的呓语
夜越来越深,李二凤似乎察觉到了弟弟不同寻常的沉默,轻声问:“二龙,睡了吗?是不是今天干活太累了?”
“没......还好。“李二龙翻了个身,背对着姐姐。
李二凤关切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点热水?“
“不用了,姐。“李二龙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乏了。“
李二凤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
“二龙,“黑暗中,李二凤忽然又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你姐夫......都一个多月没消息了,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你说,他会不会......“
“别胡思乱想了,姐。“李二龙打断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他能有什么事?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李二凤似乎被他的语气吓到了,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也是......可能是我多心了。睡吧。“
黑暗中,姐弟俩各怀心事
2
第七章:十两卖身契与寒夜相拥
平静的日子,像偷来的糖果,甜味还没在舌尖化尽,包着糖衣的毒药就露出了狰狞的本相。
阴沉的下午,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黑水河镇,闷得人喘不过气。李二龙刚在码头卸完最后一船货,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正想着赶紧回姐姐家歇歇脚,眼皮却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促使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冲向镇西。
离那扇黑漆木门还有十几步远,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尖锐哭闹声和粗暴的呵斥声!
心脏猛地一沉,他像头发狂的小豹子般冲了过去!
院门大敞着,两个穿着短打、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叉腰站着,一脸的不耐烦和凶悍。一个瘦得像竹竿、留着两撇鼠须的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正抖搂着一张按着红手印的纸,唾沫横飞地对着跌坐在地、脸色惨白的李二凤嚷嚷。
“……白纸黑字!红手印摁着!赵乾欠我们鸿运赌坊十两银子,连本带利,十五两!他人跑了,这债就得你这婆娘来还!识相点,赶紧拿钱!”
狗蛋和妞妞吓得哇哇大哭,紧紧抱着母亲的腿。李二凤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眼神空洞,仿佛根本没听见对方在说什么,只是死死抱着两个孩子。
“没钱的话”那鼠须账房冷笑一声,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李二凤,目光淫邪,“没钱也好办!赵乾当时可是把你押给我们了,抵了十两!跟我们走一趟,这债就算两清!说不定还能给你找个吃香喝辣的地儿……”
“放你娘的屁!”李二龙血冲脑门,怒吼一声,猛地冲进院子,挡在了姐姐身前,双目赤红地瞪着那三个不速之客,“你们是谁?敢来这里撒野!滚出去!”
那俩壮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面露狞笑:“哪来的小兔崽子?滚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碍事,连你一起收拾!”
鼠须账房摆摆手,故作斯文地抖了抖那张纸:“小子,看清楚了,这是你姐夫赵乾亲手画押的借据和抵押文书。
“赵行舟以妻李氏为质,借银十五两,一月不还,人归债主,宅抵利钱。”落款红指印,像一滩干血。
李二凤脸色惨白,攥着那一张盖了朱印的契纸
李二龙把姐姐护在身后,少年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两个青衣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掏出名帖:“聚宝坊铁手阎罗座下。今日先礼后兵。三日后,腊月十八未时,若不见银两,便按契收人收房。”说罢扬长而去,雪地上留下四行深深浅浅的脚印。
门一关,李二凤软倒在门槛,泪如雨下。她这才明白,丈夫临走前夜为何抱着她哭,她狠狠咬住手背,血腥味弥漫,却抵不过心头的苦。
李二凤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抱住了头,整个人蜷缩起来。
里屋也传来王氏的哭泣,她在里面也什么都听到了
李二龙蹲在她面前,声音哑得不像少年:“姐,你信我,我能平这事。”
李二凤泪眼婆娑地望向李二龙。少年迎着她的目光,眼底不见半分动摇,反而亮得灼人,像淬了火的刀锋,清明又坚定。
“嫩还有弟弟在。”李二龙一字一句,“姐夫不疼你,我来疼。”
当天夜里,李二龙回到自家院子。油灯昏黄,映着杨翠儿和秋水焦急的脸。听完原委,杨翠儿手里的针线箩筐“啪”地掉在地上,秋水猛地站起身,捂着已然显怀的肚子,声音发颤:“那大弓才买不到半年,三天时间,上哪儿找买主去?就算送去当铺……怕是连原价三成都当不来!”
墙角忽的响起“刺啦”一声,众人扭头,只见李大龙蹲在暗影里,闷头磨着箭镞。粗粝的磨石蹭过铁镞,迸出一串猩红的火星。他良久才抬头,目光沉得像山里的夜:“二龙,弓先拿去当。能当多少是多少。家里还能凑凑,不够……就把粮缸和那口猪卖了。人最重要,绝不能让二凤进那火坑。”
杨翠儿与李熊对视一眼,丈夫沉默地点了点头,她终是忍着泪“嗯”了一声。
却见李二龙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哥,那是你吃饭的家伙事,不能动。我自有办法。”
三日之期转眼即至,李二龙揣着东拼西凑的十五两银子赶到姐姐家,却只见院门虚掩,邻居探头低声道:“刚被赌坊的人带走了,不到半个时辰……”
他心头一沉,拔腿就往聚宝坊奔去。
聚宝坊乌木大门洞开,里头灯火通明。铁手阎罗端坐正中,面前黑漆案上摊着一纸契约。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李二龙披着一件泛旧的羊皮袄,双手稳稳托着那十五两银铤,一步步踏入堂中。他脸上不见惧意,只有一片凛冽的冷:“钱在这里,放人。”
铁手阎罗嗤笑一声,露出颗金牙:“利钱滚到今天,一共二十两。”
李二凤被两个青衣汉子粗暴地推搡出来,发髻散乱,嘴角渗着血丝,眼中一片死寂。当她看见弟弟独自站在那儿,手里捧着那点散碎银两,眼眶骤然红了,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泪。
李二龙沉默着。目光从姐姐脸上的伤扫过,眼底结起一层寒冰。他忽地将腰间那柄磨得发亮的弹弓重重拍在黑漆案上,声响震住全场。
“钱不够,命来凑。”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再赌一局。我赢,人我带走,债消。我输,这条命归你”
铁手阎罗眯起眼,冷笑:“你的命值几个钱?”
“值不值,赌过才知道。”李二龙直视着他,“还是说,阎罗爷怕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坊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门外雪花落地的簌簌声。铁手阎罗脸色阴沉,半晌突然咧嘴一笑,金牙闪动:“好!就赌一把。你若输了,我要你终身为我奴仆!”
李二凤泪流满面:“二龙,不要!”
骰盅起落两人约好规则比大小。
李二龙右手三指控盅,腕动如风,骰子撞击声如骤雨打荷。众人屏息之际,他左手在案底极轻地一抖——一粒灌铅骰自袖口滑入,“嗒”的一声轻响,混入其中。
李二龙目光如刀,直视铁手阎罗:“好。”
铁手阎罗,把色子高高拿起,众人只看见他把骰子摇的虎虎生风
开盅——
四枚骰子,四个六点
众人皆道,二龙输定了
李二龙却神色不变,轻轻一指:“阎罗爷看仔细了。”
开盅——
四枚骰子,三个六点,一个五点。
铁手阎罗仰天大笑:“小子,你输了!”
“怎么会”
“什么”
众人再定睛看去,只见那枚五点骰子断成了两半,一半五一半六点!
四枚骰子,五个点,四个六点,一个五点。
满场哗然。铁手阎罗面色骤变,猛地起身:“你出老千!”
李二龙坦然相对:“这骰盅、骰子可都是您的。”他目光扫向四周,“在场各位都看见了,三十一点,我赢了”
铁手阎罗脸色青白交加知道再纠纠缠也说不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终究狠狠一拍桌子:“滚!”
李二龙快步上前,一把扯断姐姐腕上麻绳。李二凤泪水夺眶而出,却不是委屈,是滚烫的酸楚与心痛。她猛地扑进弟弟怀中,指甲深深掐进他臂膀:“你若是输了,叫我如何向爹娘交代?”
李二龙任由她抓着,声音沉稳:“姐,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带你回家。”他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李二凤把脸深深埋在他颈窝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领。她感觉到弟弟每一步都踏得那样稳,那样坚定。远处,赵家门檐下那盏破旧的红灯笼在暮色中摇晃,恍若黑夜中最温暖的指引。
雪越下越大,少年背着姐姐,一步一步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脚步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每一个脚印都写满了不容折辱的骨气与担当。
他背起姐姐,踏着渐深的暮色一步一步往家走去。雪地上两行脚印,一深一浅,却一样坚决。
回到赵家李二凤身体一软,猛地向后倒去。
“姐!”李二龙魂飞魄散,慌忙抱住她。触手一片冰凉,李二凤已经彻底晕厥过去,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色。
“娘!娘!”狗蛋和妞妞在一旁吓得大哭起来。
李二龙咬紧牙关,一把将姐姐抱起来,冲进屋里,小心地放在炕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吓傻了的狗蛋说:“狗蛋,看着妹妹,守着奶奶!小舅去请大夫!”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去,几乎是用抢的,把正准备收摊的陈大夫又拉了过来。
陈大夫诊脉,查看面色,最后叹了口气:“急火攻心,郁结于胸,加上本就忧思过度,身子虚得很。我先开副药稳住心神,但这病……主要在心病,得静养,万万不能再受刺激了。能不能熬过去,看她自己了。”
送走大夫,抓药,煎药……李二龙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机械地忙碌着。喂姐姐喝下药,又安抚好受惊的孩子和婆婆,将一切收拾妥当。
夜幕早已降临。油灯如豆,昏黄的光晕笼罩着炕上昏迷不醒、呼吸微弱的姐姐,和蜷缩在她身边终于哭累了睡去的两个孩子。
李二龙搬了个小凳子,守在炕边。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他看着姐姐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苍白的脸上残留的泪痕,只觉得心如刀绞,悔恨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
如果自己阻止了姐姐嫁给赵乾该多好
一夜,李二龙寸步未离。他不停地用温水浸湿毛巾,敷在姐姐滚烫的额头上,小心地喂她喝水,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姐,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在,二龙在……”
后半夜,李二凤发起了高烧,开始说明话。一会儿惊恐地哭喊“别碰我!”,一会儿又绝望地喃喃“十五两……就十五两……”,一会儿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虚弱地叫着“爹……娘……冷……”
李二龙的心被她破碎的呓语割得鲜血淋漓。他紧紧抱着姐姐,用自己年轻却坚定的身躯温暖着她冰冷的身体,像小时候她保护他那样,一遍遍地回应:“不怕,姐,不怕,二龙在,二龙保护你……”
直到天快亮时,李二凤的高烧才稍稍退去一些,沉沉睡去,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平稳了不少。
李二龙几乎虚脱,却不敢合眼。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守着,眼睛熬得通红。
第二天,李二凤醒了过来,不哭,不闹,不说话,只是睁着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屋顶,喂她药就喝,喂她饭就吃,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李二龙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知道,姐姐的心,被伤得太深,太透了。
他不再去码头,也不再踏足赌坊半步。他寸步不离地守着这个家,照顾生病的姐姐,安抚受惊的孩子
王氏身体好了一些也帮忙熬起了药。
杨翠儿和李大龙闻讯赶来,看到女儿(妹妹)这般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愤怒,痛骂赵乾畜生不如。杨翠儿留下来帮忙照顾了几日,但家里也离不开人,只好留下些钱物,忧心忡忡地回去了临走前叮嘱李二龙照顾好姐姐。
日子在压抑和煎熬中慢慢流逝。李二凤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好转,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常常空洞着,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麻木。
只有在夜深人静,孩子们都睡熟后,当她偶尔从梦魇中惊醒,感受到弟弟依旧守在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时,那空洞的眼底,才会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又是一个寒冷的夜晚。窗外北风呼啸。
李二龙依旧睡在炕沿的地铺上,警醒地听着姐姐的动静。
果然,半夜里,李二凤又开始不安地呓语,身体微微发抖。
李二龙立刻起身,点亮油灯,凑过去轻声唤道:“姐?又做噩梦了?”
李二凤缓缓睁开眼,看到弟弟关切的脸庞,眼神不再是全然的空洞,而是染上了一层深深的痛苦和脆弱。她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李二龙心里一酸,用指腹轻轻替她擦去眼泪。
“姐,都过去了……”他低声安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李二凤却突然伸出手,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厉害:“二龙……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终于不再是那副行尸走肉的模样,而是将积压了太久的委屈、痛苦和迷茫,颤抖着问了出来。
李二龙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在炕边坐下,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脏疼得发紧:“姐,你没错,错的是他!是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不值得为那种人伤心难过!”
“可是……他把我卖掉了……”李二凤哽咽着,说不下去,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轻轻颤抖。
“胡说!”李二龙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那种烂人,从来就不配拥有你,姐,你是无价的!在我心里,在爹娘心里,在狗蛋妞妞心里,你是最重要的!谁也替代不了!”
他的话语坚定而炽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真挚和滚烫。李二凤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维护,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这些天,是这个比她小四岁的弟弟,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扛起了一切。在她最绝望、最羞辱的时候,是他毫不犹豫地拿出全部积蓄,将她从深渊边拉了回来。是他不眠不休地照顾她,一遍遍告诉她“我在”。
黑暗中,两人的手紧紧相握,目光交织,能清晰地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二龙……”李二凤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和依赖,“别离开姐……我怕……”
“我不离开!”李二龙毫不犹豫地回答,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我永远都在!以后我保护你,还有狗蛋妞妞!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们!”
他的承诺像火,驱散着李二凤周身的寒意和恐惧。她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依靠和光亮。
李二凤微微撑起身子,向他靠近。李二龙下意识地俯下身。
一个冰凉而颤抖的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和无比的脆弱,轻轻印在了他的唇角。
空气中,只剩下油灯灯芯噼啪的轻微爆响和彼此狂乱的心跳声。
看着姐姐憔悴的却已经柔美的眼睛,李二龙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他能感觉到姐姐呼吸的温热,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和皂角味
李二凤落入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
李二龙遵循着本能,用力地抱住了她,将她冰凉颤抖的身体紧紧箍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姐……我在。”疲惫和兴奋交织,二龙有了反应,赢钱后也不是没和赌友叫过鸨子,但那些庸脂俗粉,和李二凤比完全山鸡和凤凰的区别,去过两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兴趣。
他手开始不老实的盘上二姐的两只白腻之处,姐姐轻轻回握了他的手,以及一声极轻极轻、仿佛叹息又仿佛祈盼的“嗯”。
李二龙喘着粗气褪去自己的衣物,把二姐压在身下,随后吻住她的嘴,右手探到她的腿心揉搓起来。李二凤没挨多久便已经气喘吁吁,户中出水了
“别玩了二龙,阿姐不行了。”李二凤闭目仰头,李二龙不再忍耐,将二姐一只小脚推开,李二凤如青蛙一般躺在床上。李二龙把一另只小脚高高抬起含在嘴里吸起来,随后扶着自己坚挺的阳具,顶开二姐的粉嫩处,寻得那洞穴深深奸入。
长长吸了口气,低声道:“姊!你这儿……好润!又湿又滑的,又……又紧得厉害。”微一沉腰,钝尖剥开两瓣幼细嫩脂,没入一团娇腻,白煮蛋似的龙首像被掐挤着褪去了壳儿,被窄小的肉壁死死噙住,丝、滑、紧、锐纷至沓来,夹得他又疼又美。
李二凤水量丰沛,油润至极的嫩膣再紧凑,也阻不住排闼而入的粗大凶物,李二龙只觉肉菇突破一枚束紧的小肉圈圈,挤入一管温热的窄小鸡肠,肉壁被一寸寸撑挤开来,壁内起伏宛然,仿佛连最细微的一丝绉折都能清楚感受。
我……我是他的人了
想着想着,下身突然温腻起来,还插着阳物的蜜管里泌出浆厚的液感,一股一股的吐出蜜汁,层层裹住侵入的异物。男子几乎是立刻勃挺起来,赤龙杵翘成一柄狞恶骇人的弯刀。
李二龙惊讶之余,本想以秽言嘲弄姊的敏感,享受她又羞又窘、又无力反抗的动人模样,但却来不及开口--他从来没干过这么棒的女人。姐姐哪里是什么村妇?根本就是天生的婊子!就连城里首屈一指的名伎都没得比。
嫩膣里微微一掐,就着泌润丰富的爱液将他挤退大半,半截迫出的杵茎裹满近乎透明的浆汁,遇风湿凉,益发显出肉柱的滚烫。
李二龙难忍欲念,虎腰往下一沉,长物直没至底,窄小的肉管里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爱液“噗唧”一声,被挤得喷溅出去,力道之强之猛竟像一小片水幕一般,大把大把的溅湿了男子的股沟菊门,阴囊底下滴着晶莹水珠。
二凤仰首呻吟起来,两片嫩唇却被男子张口覆住,盖得紧紧的。女子情动时最爱亲吻,二凤本想回吻他,才一张嘴就被他的舌头侵入,男子以舌撬开她的牙关,抽插似的满满占据了她的口腔。
男子越插越急,二凤被插得快美迭生,一层迭着一层像浪头一样,忍不住拱起身子,用耻丘顶着男子根部的耻骨,平坦的小腹一阵轻搐,抬起湿漉狼籍的外阴,就这么浆浆水水的研磨起来。
她是天生的白虎,耻丘上光洁无毛,隆起如一只细滑幼嫩的包子,肤触极佳。这个角度不但加重刺激阴蒂,也压着男子根部往后一扳,玉门掐得更紧,无须大耸大弄便十分舒爽。男女采贴面而坐的姿势、风月册里管叫“观音坐莲”的,就是摩擦耻丘耻骨的部位。然而男上女下之时,却要女子主动挺起下阴迎凑,才能享受这样的快感。
二凤手腕受制,只得挺起柳腰,两瓣雪臀绷得紧紧的,早已分不清拱腰所致,还是紧凑的美膣内又将抽搐;用力扭动一阵,毕竟女子娇弱,不能长久,便要坠下。
李二龙突然箍住她的腰肢,双膝滑到她臀下,将粉臀用力往底下一压,硬生生让她“坐”到他腿上,猛然往上戳刺。他射过一回,泄意已略麻木,这次从头到尾都用足了力气,体力的消耗反而远在囊底空虚之上。
二凤四肢磨得破皮,渗出血丝,肩髋等关节疼痛欲折,睁大了失神的美眸,被封住的小嘴忍不住呜呜出声,香涎淌出嘴角,流满雪腮,倍觉痴淫。但这个姿势剧烈摩擦耻骨,非是难捱的酥痒,而是针刺般的酸利,片刻间凶猛的快感蜂拥而来,将她甩上高峰!
“唔……呜……呜呜……呜、呜、呜、呜--!”
李二龙顿觉入口处一紧,仿佛有只婴儿小手掐紧杵根,同样是痉挛收缩,感觉却与前度全然不同,快美的程度绝不下于膣底吸啜,射干了的赤龙杵暴胀起来,竟又硬掏着射了一回!
他仰头大叫,声如狼嚎;二凤小嘴一松,忍不住娇声呻吟,如诉如泣,令人血脉贲张。两人紧抵着射了一阵,瘫软在木台上,
李二龙卧在她汗湿的奶脯间,一丝混杂着潮汗、体香、口唾气味的乳脂香钻入鼻中,约莫是姐姐高潮后血气畅旺,体温将乳间气息蒸散开来,嗅着竟觉十分甜润,软掉的阳物隐约蠢动。
他心惊之余,撑起上身抽了出来;这一拉动,二凤软软轻哼一声,小巧的下颔抵紧锁骨,酥胸急遽起伏。
她的美态着实太过诱人,男子未及完全退出,已然硬挺,肿胀的肉菇边缘卡着阴户,两人俱是一阵肉紧,一起打了个哆嗦。
“小淫妇!”李二龙喘息着,咬牙道:“想吸干我么?”
二凤正睁开美眸,闻言不禁又羞又气,突然想起适才自己的模样,全都让弟弟看了去,既感羞耻,又觉悲凉,转念一想:“既然……既然已跟了他,也就是这样了。受这点侮辱又算什么?”
念头通达便主动了起来
“嗯……嗯……二郎……”
“阿姐,嫩屄里好紧好暖和。”
“哦……”李二凤呻吟了出来,显然是感受到了比赵乾肉茎更多的快感。
李二龙挺着身躯又向前进入,直至男胯与女胯紧紧相贴为止
感受了一会儿二姐腔穴的包裹之后,李二龙便又前前后后地扶着腰抽将起来。
李二凤“嘤!”昂起粉颈,一把捉住龙根,娇喘道:“别!别……别这么快,轻些……好疼呢。”稍缓过气来,跨开的修长玉腿轻滑着他结实的臀股,双手搂着他的颈子,粉颊潮红、鼻尖微汗,羞道:“你虽是姊姊这一生中的第二个男人,却是……却是这十几年来,头一个进到这来的。求求你轻些,姊姊……姊姊好怕。”
李二龙心疼起来,然而嫩膣里天雨路滑,泥泞不堪,一不留神又插入了小半截,插得二凤衔指娇呼,仿佛一头受伤的小鹿。他撑起半身,湿滑的弯翘巨龙徐徐退出,只卡着大半枚肉菇在里头,颤抖抽搐的肉壁紧吮着不放,宛若鱆管。
李二龙强忍着一戳到底的欲念,见姐姐纠紧的眉头抒解,看样子真是苦尽甘来,忍不住问:“姊!你里头真的好湿呢,这样……这样也疼?”
二凤酥胸起伏,好不容易止住震颤,轻捶他胸膛一记,细喘道:“水多……也会疼的。你那……那物事大得吓人,姊姊这么小的人儿,给你死命一插,还不活活疼死?你这狠心短命的小坏蛋!”咬着唇瞪他一眼,眼波却是媚极,膣中液涌如潮,缓缓自交合处溢出。
“来!”她瞇着美眸吐了一口气,轻声道:“姊姊教你。”双手按着他粗壮的腰肢,前后轻轻推送。要他后退时,便以温热的小小掌心将他推开;要他前进时,便以差堪盈握、柔若无骨的浑圆脚跟勾着他的臀股,一边挺起雪白饱满的耻丘,迎凑着将杵身吞入。
李二龙仅有半截龙首在她身子里,短短地前后点没,便如小鸡啄米,只觉膣中湿滑更甚、温热更甚,尽管紧凑依旧,却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毫无阻碍。
起初二凤只以下颔抵紧锁骨,发出猫儿似的轻哼;随着他的动作越轻、进出越快,她渐渐交臂环起一双雪腻乳瓜,身子紧绷着侧向一边,两条雪玉般的长腿不再跨鞍打浪似的指挥他挺腰送臀,而是无助地分跨在他腰畔,玉趾微蜷,随着爽利的抽送不住晃动,娇痴的模样无比动人。
“姊……”他俯下身子,趁机又更深入些:“这样舒服么?”
“好……好舒服……”
二凤猫儿似的瞇着眼,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紧扣在他宽阔结实的背上,夹杂着呻吟轻喘的吐息如麝如兰。
只是她膣中天生异嗅,抽送间淫水大量涌出,再被体温汗潮一蒸,不仅是榻簟枕褥,连空气里也浮挹着一股甘润浓香,仿佛分裂刚摘下来的厚实兰叶,又似磨碎大量的瓜果芝实,闻之鲜甜、沾之不散,十分催情。
李二龙受到鼓舞,精神大振,抄起她雪润的膝弯,将阳物送入大半,一样是轻巧快利的抽送,并不使劲冲撞,交合处传来“滋滋”水声,两人股间溅得湿滑,不住滴下液珠。
“就……就是这样……啊、啊啊啊啊--”
二凤咬着丰润的唇珠,眼神朦胧如海,唇边黏着几绺湿发,淫靡中别有几分凄艳。受过严格舞艺训练的胴体看似柔弱,却隐藏着惊人的弹性与生命力,不住回应少年强悍有力的入侵。
她呻吟着挺起阴阜,双手从爱郎的背脊滑向臀部,抓着结实窄小的臀股往腿心一摁,在弟弟背上留下数道红艳爪痕。
从两人乍合倏分、汁水淋漓的股间望去,她被打湿的耻毛乌浓卷密,覆着薄薄一层磨成匀乳白浆的香麝淫水,黏成一绺一绺的,似乎不经意泄露出美艳少妇长年来耽于城务、几被遗忘的久旷与寂寞,以及正自苏醒的旺盛性欲--
李二龙顺着玉手导引,用力一挺,两人几乎同时仰头,勃挺的怒龙直没至底,剧烈抽搐的嫩膣一揪,“唧!”挤出一小股清澈透明的荔汁,两人紧密结合,再无一丝空隙。
二凤抓紧他的臀股,两只小脚高高举起,不停颤抖,黏腻的膣肉细细掐挤着坚硬的肉棍,从头到尾,巨细靡遗。
“原来……”她瞇着猫眼儿喃喃喘息,断断续续的甜腻嗓音直要诱人以死:
“原来弟弟的……形状是这样的,好粗、好胀……好烫人……”
“姊姊不疼了么?”李二龙被箍得异常快美,仿佛内里沟沟渠渠清晰可辨,无比贴肉,却不敢轻举妄动。二凤娇红雪靥,羞道:“不疼了,好……好舒服呢。男儿那物事坚硬如铁,你又有过人之巨,若不温柔些个,可苦了女孩儿家啦。”
“我以为女子只有破瓜之时,才疼得厉害。”
“傻小子!”二凤轻捏了他胸膛一把,幼细的指尖拂过他的乳头,李二龙激灵灵的一颤,忍不住轻“唔”出声。
“嫩只要怀着疼爱女子的心思,别一径狠命的捣,须细心体贴、温柔密爱,便是破瓜时异常疼痛,女孩儿也能感觉快美的。”
“那我……再来好好疼爱姊姊!”
二凤惊呼一声,被仰天放倒,轮到耿照抓着她浑圆的雪臀,支起双膝,一下又一下地急耸起来;同样是飞快进出,裹满浆滑爽利抽添,这回却是全根到底,又猛然退出。李二凤下颔仰起,螓首乱摇,陡地失声娇啼起来,一边哀哀埋怨:
“你……你坏!这般……这般欺侮姊姊,弄……弄死人啦!啊啊啊啊啊--”
李二龙紧抓着她的臀瓣不放,大大将股心肉掰了开来,插得水声啪啪作响。李二凤一边扭动,却不由自主举起脚儿,好让他插得更深。
李二龙索性将她的膝头压上两只玉乳,将好好一名气质温婉的如玉佳人压成了一只嫩蛤抬起、粉腿大开的小雪蛙,迭着她的大腿与腰肢,一并抬离席簟,原本向前推送的巨大阳物改弦易辙,由上而下深深插入。
他紧记姊姊“莫要一径狠捣”的娇羞嘱咐,利用娇躯惊人的柔软度与弹性,阴茎一送到底,结实的腹间肌肉撞上二凤绵软的雪臀、白皙的腿根,胸膛往她傲人的双峰上借力一弹,旋又抽出。
二凤忘情呻吟,忽然间没了声音,整个人剧颤起来。
李二龙只觉下身肿胀,不知是怒龙又勃挺更甚,抑或是膣里一径紧缩,感觉爽利难言,再往前一步便要喷薄而出,退一步似又能守住精关而快感不减,进退全由自己掌握,更能清楚感受膣内每一处的细致变化。
他持续挺入,更不消停,腰臀间肌肉贲起,灵敏的反射神经与强悍的肌力于此时展露无疑。二凤美得几乎晕厥过去,只能咬唇闭目、剧烈喘息,紧绷着娇躯簌簌发抖,膣中软腻的花心不堪采撷,变得无比滑溜,本能地开始闪躲。
谁知李二龙握住她雪呼呼的喷香小脚,任意抬起放落,变换位置,无论横疏影如何拧腰扭臀、开阖玉腿,每一记都是排闼而入,直抵花心!一瞬间,吓人的快感如潮涌至,不住堆栈,幼嫩的膣管颤抖着抽搐起来,他却持续胀大,变得更硬、更翘,更滚烫炙人,仿佛无休无止……
二凤平生从未领略过这等滋味,娇躯不住扭动痉挛,螓首乱摇,玉手如溺水般揪着、攀着榻缘枕被,又死命去抱他的颈子,嘤嘤啜泣:“好硬……好硬!弟弟……好硬、好硬……”蓦地一声尖叫,花心紧紧噙住龙首,一股温凉液滑急涌而出,竟自泄了身子,整个人摊在弟弟怀里。
李二龙唯恐插坏了她,正要徐徐退出,二凤却一把将他抱住,像个任性的孩子,咬着他的耳朵轻喘:“射……射给姊姊!你是姊姊的男人,你的全部……姊姊都要。快……快射给姊姊!”
李二龙心里爱她爱到了极处,眼见她痴态迷人,遂不再忍耐,硬到发疼的阳具抽送几下,吸气俯身道:“我……我射在姊姊肚子上。”谁知二凤不依不饶,肥嫩的雪臀一径挺动,胸前晃开两团眩目壮观的酥白乳浪。
李二龙抽之不出,贪恋她膣中曼妙,射得点滴不存,无比畅快。他已抓到交媾的诀窍,将怀中玉人摆布得死去活来,这回头脑倒清楚得很,一点也不胡涂。
射精的快感未褪,勃挺的男根上还残留着火辣辣的掐紧痛感,李二龙抹去她粉嫩酥胸上的大片汗珠,另一手任她痴恋地紧抱贴颊,忙撑起下身退了出来;
肉菇离体时还微微卡着蛤口,两人均是一阵哆嗦,随即滚流出一注一注的浆白浓精,液量之大,弄脏了浸满汗水的床单被褥,淫艳的情状难绘难描。
想到千娇百媚的绝色丽人体内,毫无保留地接受了自己的精华,李二龙觉得兴奋满足,下腹生出一团欲火,还未消软的龙杵隐有再起之势。
二凤通体酥麻,又觉倦乏,勉强睁开明眸,便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你放心好啦,不会有事的。”她闭目一笑,动听的语调慵懒无比。“
李二龙怔在当场,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
李二凤闭着眼睛侧耳倾听,忽道:“弟弟听见啦。”
“听见什么?”李二龙一愣。
“听见你心里的声音。”二凤莞尔一笑,潮红未褪的秀美小脸艳丽动人,又有几分少女的淘气。“你刚才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要对姊姊好,要尽心疼爱、呵护姊姊,让姊姊忘记上苍对姊姊的诸多不仁。”
李二龙明知她在说笑,故作惊奇:“我心里真是这样想。姊姊也懂天耳通么?”二凤娇慵一笑,轻捶他一记:“嘴贫!有了女人,就变得越来越不老实了,净是油嘴滑舌。”
李二龙陪着她笑了一会儿,抚着她的手低声道:“若能与姊姊长伴,我这一生都老老实实,绝不变改。”
二凤晕红双颊,柔声道:“我本来也不明白,但与你好过之后,忽然全懂啦。你要记好:你是姊姊最欢喜的、也是在这世上唯一的小情人,姊姊一生的遭遇,都是为了来到你身边。我生的貌美是为了你,遇到赵乾这烂人也是为了你;就连天生屄水多,说不定也是为了你……”
“如非这样,姊姊便不能夜夜陪你,任你射在身子里了,是不是?”
她曼移玉指,伸到腿间,闭着美眸把指尖探入蛤口,哆嗦着轻挖几下,拉出一条黏稠的乳白液丝,沾着残精的指头凑近唇瓣,红着脸含入口中。李二龙看得脸红耳热:“姊!那脏得很,别……”
二凤羞红粉脸,闭目衔指的模样却异常大胆,轻声道:“我最疼爱的弟弟射给我的,哪里脏了?你尝尝,味道好极啦。”
她将指尖伸向半空,李二龙张口含住,吮得她缩颈微颤,仰头呻吟。那乳色的残浆不辨滋味,尝不出腥苦甜涩,却满满的都是她阴户里独有的兰麝异香。
“嗯,滋味好极啦。”李二龙喃喃说着,一把捉住那只雪白的藕臂:“都是姊姊的味道……”李二凤红着脸嘻嘻直笑,夺之不回,两人胡乱拉扯纠缠着,一双豪乳在她臂间挤溢着大把大把的盈润汗珠,缓缓点燃欲焰。
李二龙这一日又是数百下,直将二凤奸得咬着下唇小泄出来。
“姊姊,我比之那赵乾如何?”
李二凤被李二龙搂在怀中,两颊已是嫣红,但咬紧牙说不出话来。
“啊……慢些……”
“二姐不答,便就不慢。”
“……二龙.二龙...啊”
李二龙满意地将姊姊推倒在垫子上,又将其双脚驾于肩上,如此可使得女子的下体抬起,正好迎着男子跪姿下出力的胯间。
如此操干,女子的臀腿便随男子的下体摆撞荡出一层层肉浪,可见奸弄之凶狠。
不到三百抽后,李二龙也是又感到精关不稳。
“姐姐,我快要……”
李二凤抓出李二龙从穴中取出的阴茎含在嘴里,塞的两颊鼓起,李二龙便顶着嘴子一股股射出精来。
李二凤吐出清理得差不多的阳根,把口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埋怨的白了李二龙一眼
“毛驴,下次早点说,差点弄到处都是~
二人相贴着回味良久,李二凤这才摸着李二龙的卵根幽幽说道:“怎得生了嫩这么一个弟,胯下又配得如此好的家伙,真是女人的克星。”
李二龙傻傻一笑,之前和父亲与哥哥比过,父亲的和他一样长但没他的硬,哥哥和他一样粗,又没他的长。
“毛驴,什么时候对你姐想这事的”两颊嫣红的李二凤枕在弟弟的胸膛,双眼半眯半睁,有些慵懒
“两年前,我来在姐姐家里,听到姐姐房里传来声响,靠近门缝便看到赵乾跪在姐姐的身后用那脏东西动姐姐时,我便想着那东西还没的我的长,很是嫉妒”李二龙回想当时的情景
“但姐姐既已嫁给赵乾,我便盼着姐姐生活的好就行,没想到赵乾这货居然让姐姐过成这等日子”李二龙愤恨的握紧拳头
“好了,二郎,现在日子好好的了,为了他生这气不值当,现在姐不是已经是你的人了”李二凤说罢起身跪于榻边,回头白了弟弟一眼,李二龙不紧不慢于其身后扶着圆臀,如狗交般奸入。
雪粒子簌簌地敲窗。外屋的炕烧得滚烫。李二凤起身把新布匹铺在炕上,比划来比划去,要给弟弟先做一件棉袍。李二龙按住姐姐的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姐,咱们先想更大的。”
他盘腿坐在炕中央,手指蘸了茶水,在矮几上画线:“明年开春,我让爹在卧虎岭脚下开三亩荒地,种春麦。我哥那把新弓,能猎到獐子、鹿,甚至熊。皮毛卖钱,肉腌成咸货,冬天再跑一趟府城。后年,把咱家旧屋翻成青砖大瓦房,给你留一间做绣房,阳光最好的那间。”
李二凤听着,眼底浮起水雾般的憧憬。她拿过针线筐,在白布上描花样:“那我要绣一墙牡丹,红的像霞,粉的像云。狗蛋和囡囡一人一身虎头鞋,过年踩在雪地里,多喜庆。”
李二龙笑,继续画:“再后年,我十八,去府城最大的赌坊——不赌,咱们开茶肆。姐夫跑邮差,正好把咱家咸肉、茶叶带出去卖。到时候,我盘个二层小楼,一楼卖茶,二楼给嫩开绣坊,窗口挂红灯笼,风吹起来,整条街都知道是李家二姑娘的手艺。”
李二凤扑哧笑出声,指尖点他额头:“人小鬼大,算盘精。”却忍不住顺着他的幻想往下说:“那我要在屋后种一架葡萄,夏夜乘凉,嫩和嫩姐夫下棋,我绣帕子,孩子们捉流萤……”
雪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把姐弟俩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像一株并肩生长的树。李二龙说着说着,声音渐低,脑袋一点一点。两人又躺在床上,李二凤替他掖好被角,自己则侧躺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他掌心那层新磨出的茧。
“二龙。”她轻声唤,仿佛怕惊碎这脆弱的夜,“姐不怕穷,就怕你出事。你答应姐,再不赌了,好不好?”
少年郎渐渐有了困意迷糊地“嗯”了一声,反手抓住姐姐的手:“姐……再给我半年……攒够本钱,我就洗手……”
李二凤没再追问,只是把弟弟的手包在自己掌心,轻轻贴在自己胸口。那里,心跳得有些急,却踏实。她闭上眼,听见雪压断枯枝的脆响,也听见更远的地方,春水破冰的声音。
至此,精疲力竭的二人这才嘴对嘴搅舌良久,交股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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