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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架空] 【天汉风云】第九十一章·帝姬宿命(八虏之变篇,剧情章)

本主题由 System 于 2026-8-29 05:00 解除限时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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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第九十一章·帝姬宿命(八虏之变篇,剧情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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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rffduanhu1
2026/08/26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字数:10,90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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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っ )っ但是在这个时空的宿命终究是改写了

  最近剧情集中,肉戏确实一直没有,各位挑选品尝


               第九十一章

  北城的城楼终于在一阵震耳欲聋的厮杀中失守,代善肩头插着半截断箭奋力
搏杀,第一个翻过垛口。他抬脚踢开一名扑来的天汉禁军,重刀自上而下劈落,
那汉军鲜血溅在湿冷的砖墙上,其后的士兵胆寒,下意识地退开了位置。身后的
建州兵卒顿时发出野兽般的呼喝,顺着云梯源源不断涌入,夺取城楼,先后打开
瓮城和主城的大门,迎接更多部队进入。

  「北门破了!」

  不知是谁在城内喊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压垮了无数人心头最后的石头。有人仍红着眼挥刀抵抗,有人扔
下兵器往内城跑,也有人被同伴与逃民裹挟着,连自己究竟要往何处去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西城的情势也到了最后关头。

  完颜宗弼率领的敢死队,几乎是踩着同伴的尸身冲上城头。他左臂甲叶碎裂,
手中大斧却仍如力劈华山般横扫,将几名试图围杀他的禁军尽数逼退。眼见西门
城楼上天汉旗帜摇摇欲坠,宗弼猛然拔出腰刀,向前一指。

  「入城!」

  女真敢死士一拥而上。

  西城的守军本就被连续猛攻压得精疲力竭,此刻又见北城方向浓烟冲天,终
于再难维持。有人退入街巷,推倒民宅的门板筑起临时障碍;有人躲到坊市里,
借着狭窄道路同胡兵拼命;还有些散兵寻到仍在抵抗的军官,便自发聚在一起,
凭着熟悉地形,一段街、一处巷地争夺不休。

  可那已不是守城。

  那是困兽犹斗。天汉军队数量上的略占优势,此刻已经起不到半点作用。胡
兵势如破竹,真正起到抵抗作用的部队已经不多。

  城内没有统一号令,没有人知道哪里还守得住,也没有人能告诉他们援军何
时会到。北门建州兵自北而入,西门女真兵自西而进,两股洪流在坊巷间扩散,
每一条街口都可能有刀兵相撞,每一座宅院都可能成为临时堡垒。

  而南门之外,景象更为惨烈。

  城门打开后,百姓如决堤洪水般涌出。许多人本以为只要出了城,便能逃离
这座注定陷落的雄城;可他们才奔出不远,南方的荒野上便响起急促马蹄声。

  吴三桂部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原先正与东城守军对峙,见南门黄旗招展、人潮涌出,先以为真是天汉
圣驾突围,立刻分兵南下。待靠近后才发现,出城的尽是拖家带口的百姓与杂乱
禁军,所谓仪仗也不过是刻意立起的幌子。

  吴三桂的部下先是一愣,随即便红了眼。

  攻城的首功未必轮得到他们,东门也尚未攻破;可眼前这些四散奔逃的人,
在他们眼中却成了最轻易取得的军功与战利。

  号角一响,幽州降军纵马冲入人群。

  「拦住!」

  「莫放走一个!」

  荒野上顿时大乱。百姓四散逃命,有人丢下车子,有人将孩子塞进草丛,有
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逃民没有阵列,禁军也早被人潮冲散,面对策马而来的
军卒,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一部分吴三桂军留在南门外截击追杀,另一部分则趁着南门洞开,直接向城
内涌去。

  汴州城,至此四门皆危。

  行宫早已乱得不成样子,宫人逃散,内侍各自卷了财物,殿宇间不时传来奔
跑与哭喊。宦官之中,却还有一人逆着逃亡的人流,往行宫更深处而去。

  童贯。

  这位平日里看似圆滑世故的老宦官,此刻也跑得气喘吁吁。他身边只剩两名
小内侍,几人绕过燃着火的偏殿,又穿过一条满地散落珠钗、衣物的长廊,终于
在御花园里寻见一道纤细身影。

  柔福公主正靠在一座假山旁喘息。

  她额上满是汗珠,鬓发散乱,显然刚刚在后宫各处翻找过什么。她双手紧握
着一块金牌,身边连一个侍女都没有。

  「哎哟,我的公主娘娘哎!」

  童贯一见她,急得直跺脚,连忙上前。

  「这都什么时辰了,您怎么还在这儿?胡兵眼看就要打进宫来,快!老奴护
着您走,咱们先寻个地方出城,要不躲躲也好!」

  柔福回头,看见童贯,眼中先是一亮,随即却没有依言离开,而是将手中金
牌递了过去。

  童贯一怔,下意识接住。

  那是一面皇帝御用的号令牌,正面刻着金龙纹样,背面则有与玉玺相同的文
字,以及见此金牌如面圣的小字。平日里,这东西可以作为皇帝的信物,由御使
钦差持着执行重要任务,调动部队,号令官员,孙廷萧当初作为送亲使便得过此
物,回朝之后是要上交的;可在眼下这座失控的城池中,它还能有多少效用,谁
也说不准。

  「童公公。」

  柔福的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发颤,喘息的声音很柔,眼神却格外执拗。

  「求你快去将军府,和玉澍姐姐汇合。她懂武艺,你们持着金牌,去刑部诏
狱,把驸马和几位姐姐都放出来。」

  童贯握着金牌,愣在原地。

  「公主娘娘,那你呐?」

  柔福轻轻吸了一口气。她方才在后宫奔走许久,本就身体孱弱,此刻连站稳
都显得勉强。可她仍向童贯欠身一礼。

  「我身子弱,敌兵来了,到处都乱,跟着逃也只会拖累你,你自己去还能跑
快些。我……我……」

  她望向北方,那里的火光已照红半边天空。

  「我只求你……先救他们。父皇屡屡行无道之事,他们逃了,我已是心灰意
冷……就让我,体面一点吧……」

  童贯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在宫中沉浮多年,见惯了富贵时的亲近与危难时的抛弃。方才赵佶、杨钊
等人仓皇离宫,连后宫嫔妃与诸多宗室都能舍下;而眼前这位本该最急着自保的
公主,却在生死关头,惦记着刑部大牢里的人。可她不肯拖累人,自己留在行宫
里,等敌人打进来,多半是活不得了。

  童贯握着那面金牌,站在原地呆了片刻。待他回过神来,眼泪鼻涕已混在一
起,胡乱抹了满脸。

  可她既以性命托付重任,童贯自知该替她了了心愿。

  「公主娘娘。」童贯道,「老奴同孙将军,也算有点交情。他这个人不是个
东西,老奴去做监军,他还时常拿着刀吓唬老奴,如今只有把他放出来,让他也
尝尝兵荒马乱,有什么事儿都让他扛,偏不让他个死泼才享清闲!」

  他郑重将金牌收入怀中。

  「公主娘娘保重!」

  童贯哽着嗓子喊了一声,转身便跑。

  童贯才出御花园,便听见北面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喝,几名逃散的宫人尖
叫着从廊下冲出,险些将他撞倒。童贯提着袍角,跌跌撞撞穿过偏门,连滚带爬
地出了行宫。

  一出宫门,外头的汴州已变成另一副模样。

  街巷之中浓烟滚滚,风里带着焦木、血腥与火油的呛人气味。远处屋舍燃着
火,火星被风卷上半空,落在街边的幌子与瓦檐上。几队不知归属的禁军正在巷
口同胡兵拼杀,刀枪撞击声一阵紧过一阵;又有百姓背着包袱、抱着孩子,贴着
墙根仓皇而逃,见着披甲之人便躲,见着骑马之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童贯不敢走大路,只能钻进一条条偏巷。

  孙廷萧因尚公主而得的那座临时府邸,原本就在行宫东南不远处。平日里从
宫门过去,不过一炷香工夫;可今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山火海中闯路。

  童贯刚拐过一处坊墙,便见一名披着皮甲的胡兵从旁边宅门里冲出,手中弯
刀还滴着血。他吓得魂都飞了,转身便往另一侧巷子里钻。脚下不慎踩到一具尸
身,整个人扑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绊倒他的,却是一具已经没了生气的半大小娃。

  「哎哟……啊!」

  童贯疼得眼前发黑,却连叫唤都不敢大声,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毛
骨悚然。那只是个小娃娃,本该受宠爱的年纪,但他已经死了。

  童贯哇地怪叫着,不知是惊还是怒,并用爬起来,死死捂着怀里的金牌,绕
过巷中横倒的木车,继续往前狂奔。

  待他终于摸到将军府附近时,心却一下沉到了谷底。

  府门前已是一片混乱,原本悬着红绸的门楣被火星燎得焦黑,门前倒着几名
护卫与家丁。街角处,有一队不知是建州还是幽州降军的兵卒正在冲杀,刀光闪
动,喊声震耳。府内也传来兵器碰撞与女子惊呼,显然已有敌军闯进去了。

  童贯伏在墙角,脸色惨白。

  「完了,完了……」

  他咬着手指,急得眼泪直往下掉。

  玉澍郡主若仍在府里,只怕已叫敌军围住。自己一个老宦官,莫说救人,便
是靠近半步,也要给人一刀砍了。

  正当他六神无主之际,一只手忽然自后方探来,猛地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拖
进一处狭窄拐角。

  童贯吓得差点叫出声。

  「莫出声。」

  一道清亮却急促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童贯抬头一看,眼泪顿时又涌了出来。

  「郡主娘娘!」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玉澍郡主。她一身窄袖戎装,腰间束着革带,已是武人
打扮。乌发高高束起,额前垂着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脸上沾了灰尘,眸子却
亮得惊人。她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锋上已有新鲜血痕。

  玉澍身边,还站着七八名头裹黄巾的汉子。

  这些人有的持柴刀,有的用斧子,衣甲参差不齐,神情却都格外警惕。为首
一名壮汉右臂缠着布条,正是黄天教渠帅波才。

  原来玉澍早在城破前便隐约觉得不安。她不肯在将军府中坐等消息,便借着
熟悉内城地形的便利,先去寻了仍潜在汴州的波才。波才这些日子一直暗中联络
流民与旧部,原本便留有一批人手,专为危急时接应孙廷萧等人,张角组织城外
流民西逃前,特意嘱咐过波才随机应变,帮助孙廷萧的人。

  听见童贯连声喘息,玉澍皱眉问道:「童公公,柔福呢?」

  童贯双膝一软,几乎跪倒。

  「公主……公主还在行宫。」

  他将方才御花园中的事一口气说了出来,又忙从怀中取出那面金牌,双手递
上。

  「她叫老奴来寻郡主,说要持这金牌去刑部大牢,放出驸马、鹿主簿、苏院
判和赫连姑娘。她说……她说自己身子弱,逃也只能拖累人,叫郡主快些救将军。」

  玉澍接过金牌,手指微微一颤。

  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柔福那张苍白安静的脸。这个平日里连多走几步都要咳
嗽的妹妹,如今却独自留在行宫深处,将最后一点生机交给旁人。

  「柔福……」

  玉澍低低念了一声,握剑的手背上青筋微起。

  「柔福,你千万不能死。」

  她猛然抬头,眸中已没了半分犹疑。

  「波才。」

  「郡主。」波才上前一步。

  「你带几个熟汴州街巷的弟兄,避开敌兵,跟童公公去刑部诏狱。金牌在此,
能诈开牢门便诈开,诈不开便砍人砸开。」玉澍语声凌厉,「无论如何,要先把
我师父他们带出来。」

  波才接过金牌,郑重抱拳。

  「郡主放心。只要波才还有一口气,定将将军一行带出诏狱。」

  玉澍又望向童贯。

  「童公公,你跟着波才。现在到处都乱,刑部那边没得到圣人的指令,说不
定要死犟不听,有你在,金牌才更有用。」

  童贯抹去脸上泪水,连连点头。

  「老奴明白。郡主,那您呢?」

  玉澍转过身,望向行宫方向,她将长剑收入鞘中,又忽然拔出,锋刃在火光
下闪过一线寒芒。

  「我回行宫。」

  童贯急道:「郡主,行宫已经乱了,您一个人去那里做什么?」

  「带柔福出来。」

  玉澍只答了这一句。

  她看向波才,沉声道:「救出将军后,莫回这边。先往城南边旧粮仓稍等,
若我与柔福能出来,便去那里找你们;若半个时辰后仍不见我们去……」

  她顿了顿。

  「你们立刻保着我师父他们突围,不必再等。」

  波才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劝。

  「郡主也请保重。」

  玉澍点头,不再多言。

  她转身没入烟火弥漫的街巷。身上的暗红短氅在风中一掠而过,像一面逆着
乱流而去的小旗。

  而另一边,童贯紧紧攥住衣袖,跟着波才向刑部诏狱方向奔去。

  行宫深处,临湖的水榭露台上,柔福公主独自站在栏边。

  秋风从小湖吹过,湖水原本清澈,此刻却映着四方火光,波光破碎,如同燃
烧的赤金。远处的汴州城楼已被烟尘遮住,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鼓声、马蹄声与
兵刃撞击声,仿佛整座城都在发出临死前的哀鸣。

  北面有几处宫墙上,已经腾起了浓烟。

  柔福知道,敌军多半已经进了行宫,宫城是否有兵抵抗不好说,便是有,也
绝对挡不住。

  胡虏一时未必会直奔这座临水高台。他们入宫,必先搜宫室、先抢财帛、先
掳宫人。那些披甲持刀的人,会踹开一扇又一扇殿门,会将珍玩塞进皮囊,会拖
着哭喊的女子穿过长廊,还在这里没跑的,大约只有些六神无主被抛弃的宫娥,
因为愚忠还想守着宫苑的宦官。

  御花园在行宫深处,但无论早晚,敌兵总会找到这里。

  柔福双手扶在冰冷的石栏上,脸色苍白得几乎同月光一样。她本就体弱,方
才在后宫与御花园间奔走许久,此刻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每吸一口烟气都带着
细微的疼。

  可她并不害怕。

  或者说,到了这一刻,她已没有多少力气再害怕了。

  这些日子的混乱,早将她心中对赵氏天家的最后一点盼望消磨干净。父皇赵
佶在胡骑兵临城下时昏聩、猜忌、妄行废立;严党与杨党轮番上台,争的不是守
城之策,而是谁能踩住谁的脖子;太子哥哥从囚禁中被放出来,却不肯接递过来
的玉玺,想是也死心了;城外赵充国兵败,城内百官逃散,百姓被赶出南门,成
了引开胡兵的弃子。

  天汉的江山,不是今日才坏的,只是到了今日,终于坏得遮掩不住了。

  柔福轻轻闭上眼。

  她没有跟着宫人跑,也没有再尝试去寻父皇。父皇带着皇后、兄长,跟着杨
钊离开时,或许根本没有想起她;即使想起了,又能如何?她的病弱之身,跑不
快、熬不住,只会成为别人逃亡路上的累赘。

  而她也不愿再被谁拖着走。

  她从袖中取出一支尖锐硬实的金簪。

  簪身雕作并蒂莲,尖端很利。只要稍一用力,便足以刺入颈侧。

  她早已想好,等胡兵闯进来,她便在这里结束自己。至少不让自己落在那些
人手里,至少不用亲眼再看赵家的宗庙、宫阙和百姓,在火光中一点点化作灰烬。

  此前,她去冷宫探望杨皇后时,杨玉环告诉了她:「柔福,你父皇生性多疑,
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肯尽信。可他也正因多疑,总有金牌准备发出去。若有朝一日
驸马实在没法从牢狱脱身,你不必去求任何人。去御书房西侧木柜,第三层暗格
内,取那面金牌,骗开诏狱放他走就是。」

  柔福那时没有多问。她只觉得皇后像是在安排一件很遥远的事。她没想到,
不过短短几日,这句耳语竟真成了她临危的选择。

  于是方才行宫大乱时,她绕过混乱的回廊,躲开四处搜掠的内侍,凭着杨皇
后所说的位置,独自寻到御书房,撬开暗格,取出了那面象征赵佶私权的金牌。

  然后,她想设法奔出宫去,但心知自己很难做到,于是将它交给了童贯。

  柔福低头看着掌心那支金簪,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驸马。」

  她望向远处被烟火吞没的城池,声音被风吹得几乎散去。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她没有期待孙廷萧会知道,更没有期待他能来救自己。童贯能否找到玉澍,
玉澍能否救出孙廷萧,都是未知之数。而她留在这里,自然等不到他们。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陌生的胡语,紧接着,是一声女子凄厉的尖叫。

  柔福的身子微微一颤,她知道,敌人离得更近了。

  风吹动柔福公主单薄的裙摆。

  临水高台之上,她静静地站着,眷恋地望向这人世间最后的一幕。

  夕阳如血,将西天的云霞烧得通红,与行宫各处燃起的浓烟交织在一起。汴
州城在血色与火光中颤抖,远处坊市里不时传来沉闷的倒塌声与凄厉的哀鸣。柔
福知道,此刻城中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正遭遇着比这高台冷风还要凄惨百倍的
折磨。

  能在这里,安静、从容地自己了断,对她而言,竟已是一种奢侈的幸运。

  亡国之君,尚有受降之辱;而亡国之公主,一旦落入如狼似虎的胡骑手中,
那将是生不如死、任人践踏的深渊。

  柔福缓缓抬起头,任由秋风拂过面颊。

  那是一张足以令天地黯然失色的脸庞,担惊受怕与奔波,没有损去她半分容
光,反而给她添了一种破碎的绝美。

  她就站在那里,纤弱得仿佛一阵大风便能将她吹入湖中,越是美丽,越是教
人心碎。

  「砰--!」

  高台之下,水榭的外门被粗暴地踹开。

  一阵夹杂着粗俗胡语的狂笑声自下方传来。七八个披着沉重皮甲、手提刀枪
的建州兵卒,满脸血污与狰狞,终于顺着深宫的小径,搜寻到了这处临水的高台。

  为首的一个建州什长,猛地抬头。

  在看到高台上那抹孤清绝美的身影时,那人原本凶戾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
种贪婪到极点的淫邪光芒。

  「南朝的女人!」

  他咽了一口唾沫,用生硬的汉话怪叫着,带着手下如饿狼般朝高台的石阶扑
了上来。

  柔福凄绝地望着那些如饿狼般的建州兵卒。身后便是冰冷的湖水,退也无路,
若被抓住必受无尽的凌辱,如今是最后的时刻了。

  她缓缓举起了那支金簪,对准了自己那段雪白纤弱的喉颈。只要手腕再送出
几寸,这乱世的荒唐,便都与她再无干系。

  然而,就在那金簪堪堪刺破肌肤、渗出一星殷红血珠的刹那--

  「柔福--!柔福--!」

  一声女子锐利的高呼,骤然自高台下方传来。

  那声音,穿透了建州兵卒的狂笑,更穿透了柔福心中那层厚厚的死志。柔福
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簪尖稍稍偏开,那致命的一击终究未能落下,眼眸顺着声
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爆起。

  只见高台之下,原本正欲冲上石阶的两名建州兵卒已是倒地。火光与血色交
织的烟尘中,玉澍郡主挥动着手中那柄染满鲜血的长剑,劈开了一条血路。

  她那一身原本素净的窄袖戎装,此刻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她
自己的;发髻彻底散乱,半边侧脸上溅着一长条触目惊心的血迹。可她那双平日
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孤高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谁敢碰她--!」

  玉澍尖叫着,竟完全不顾身后砍来的刀,合身扑上前去。手中长剑毫无章法
却极其凶悍地乱劈乱砍,将一名猝不及防的建州兵卒一剑封喉。

  「玉澍姐姐……?」

  柔福呆立在高台上,手中的金簪「叮」地一声掉落在石板上。她看着那个为
了她浴血杀来的女子,绝望的眼眶里,瞬间涌出了大滴大滴的眼泪。

  玉澍闯到柔福近处,反身应敌,手中的长剑卷起一片令人胆寒的剑幕,自不
会让任何人过了她的剑围去碰到柔福。

  建州什长立刻便掉了脑袋,滚烫的热血喷涌而出,剩下几个兵卒见头领倒下,
又听见远处似有同伴的呼喝声传来,被这不要命的打法彻底乱了阵脚,虚晃一刀
后便连滚带爬地逃下石阶。

  见敌人退去,玉澍的身子晃了晃,手中的长剑拄在地上,硬生生撑住了摇摇
欲坠的娇躯。她喘着粗气,猛地转过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将那呆立
在风中的单薄身子死死搂进怀里。

  「傻丫头!谁允许你死的!」

  玉澍用力到几乎要将柔福揉在自己的身子里,箍得柔福轻声呼痛。玉澍低头
瞥见那支落在石板上的金簪,反手一巴掌拍在柔福单薄的背脊上,「你拿这东西
做什么!若是我晚来半步,你就死了,那我一辈子也是过不去了!」

  柔福伏在玉澍肩头,感受着对方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心音,单薄的肩膀开始止
不住地耸动。她死死反抱住玉澍,放声大哭起来:

  「玉澍姐姐……你来做什么!外头到处都是胡骑,这儿成了死地,你为了救
我陷进来,怎么逃得出去!」

  玉澍只觉心如刀绞,她抬起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衣袖,胡乱地在自己脸上抹了
一把,硬生生将那股酸楚咽了回去。她紧紧捧住柔福那张苍白绝美、满是泪痕的
脸庞,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少给我说这些丧气话!你让童贯跑出来送金牌,把活命的指望全留给我
们,自己却缩在这里不想拖累人?你想得美!」

  玉澍的眼神凌厉得仿佛要吃人,却又透着不顾一切的温情:「我告诉你,咱
们的命早就绑在一起了,要死便一起死,要活便一起活!」

  话说得多了,玉澍的喘息愈发沉重,方才一路奔来,几次冲杀,已让她透支
了太多体力,拿剑的右臂都在微微发颤。她不再废话,一把攥住柔福纤细的手腕,
语速又急又厉:

  「我力气快耗尽了,那些胡兵随时会折返回来。你也别多说,就紧紧跟着我
走。便是你走不动了,我背也要把你背出去!」

  没有半分犹豫,玉澍弯腰重新提剑,牵着柔福便向台阶下走去。

  残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在错综复杂的宫闱夹道中,玉澍一手紧紧攥着柔福,
一手提着淌血的长剑,在火光与死尸间艰难地穿行。尽管她对这行宫的路径了如
指掌,专挑偏僻的穿堂与假山石径走,可胡人的兵马实在太多了。那些如无头苍
蝇般四处搜刮掳掠的建州悍卒与幽州叛军,几乎塞满了每一个院落。

  带着一个毫无武功、走几步便要气喘连连的病弱公主,这场突围注定是一场
极其惨烈的苦战。

  「铛!」又是一记沉闷的兵刃交击声在狭窄的月亮门前炸响。

  玉澍死死咬着牙,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荡开了一名胡兵当头劈下的重刀。
强烈的反震之力顺着剑柄传导至整条右臂,她那早已崩裂的虎口再次渗出鲜血。
趁着敌卒中门大开的瞬息,她猛地欺身上前,左肘狠狠撞在对方心窝,同时手中
长剑顺势一抹,割断了那胡兵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溅在玉澍苍白的侧脸上,她却连擦拭的功夫都没有,回身一把拽
起因恐惧和力竭而跌倒在地的柔福,继续向着北面的一处隐蔽小门狂奔。

  「走……别停下!」玉澍边喘边说。

  柔福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只觉得双腿犹如灌了铅般沉重。她看着玉澍那被敌
人的刀豁了口的短氅,眼泪无声地簌簌落下。她太清楚了,若不是为了护着自己,
以玉澍的武艺,即便是孤身突围,也绝不至于落到这般狼狈的境地。好几次敌人
的暗刀袭来,玉澍为了不让她受伤,硬生生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挡。

  「玉澍姐姐……放下我吧……」柔福的声音气若游丝,几乎是在哀求,「你
一个人……走……」

  「闭嘴!」玉澍头也不回,拽着她手腕的力道却越发大得惊人,几乎要在她
那细嫩的肌肤上捏出紫青的淤痕,「我说了要带你出去,便是死,你也得跟我死
在外面!」

  两人相互搀扶着,终于跌跌撞撞地撞开了行宫后苑的小门。

  门外,是一条逼仄狭长的后巷。

  柔福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几缕血丝。玉澍则以
剑拄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砖上,砸出一朵朵
暗红的花。

  就在两人以为终于堪堪能喘上一口气时,巷子尽头却骤然亮起了刺目的火把。

  「在那里!南朝的女人!」

  巷口处,几个披坚执锐的敌兵如鬼魅般涌了出来,火光映照着他们贪婪而残
忍的脸庞。而在她们身后的那扇小门里,也传来了急促的追击声,退路已然被彻
底封死。

  玉澍缓缓直起因力竭而佝偻的腰背,试图再次抬起那柄长剑。可那只握剑的
右手,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无论
她如何咬牙用力,那柄原本轻灵的长剑,此刻竟重得宛如千钧生铁,再也无法举
起。

  她真的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看着步步逼近的敌军,玉澍眼中那股疯狂的战意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
一种深不见底的苍凉。她转过身,将柔福那单薄颤抖的身躯紧紧护在自己身后,
用自己挡住了那些淫邪与杀戮的目光。

  柔福死死揪住玉澍残破的衣角,将脸颊贴在她的背上,闭上了那双满是泪水
的眼睛。

  夜风呼啸,仿佛是这座城池发出的最后哀鸣,两位曾经金尊玉贵、风华绝代
的天家女子,在这深巷之中,终于也到了再无力反抗的绝境。

  汴州城中,虽仍有零星的街巷里传来兵刃相交的死磕声--那是不甘受辱的
天汉残兵与绝望的百姓在做困兽斗--但整座城池的大半区域,已然彻底沦入了
胡兵与叛军的魔爪。

  大迂回、长途奔袭,外加连日来的血战硬冲。无论是女真精锐,还是建州悍
卒,抑或是吴三桂手下那些早已丧心病狂的幽州降军,这群在生死线上紧绷了许
久的野兽,在确认天汉君臣已然弃城潜逃的那一刻起,便彻底扯断了名为「军纪」
的最后一道枷锁。

  将帅们甚至连最起码的约束都放弃了,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去约束。
这座繁华的天汉城池,便是主子们赏赐给这群兽兵最好的战利品。

  人间炼狱,莫过于此。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繁华长街,如今铺满了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内脏。粗野的胡
兵大笑着踹开高门大户的朱漆府门,将一箱箱金银玉器、古玩字画胡乱地装走;
带不走的,便尽数付之一炬。

  而比劫掠更令人发指的,是毫无底线的奸淫。

  那些平日里深居闺阁的千金小姐,那些在街市上操持生计的寻常妇人,甚至
是被天家丢弃在深宫外苑的底层宫娥,全都没逃过这场浩劫。沉重的皮靴踏碎了
雕花的门槛,粗粝的大手残忍地撕裂了名贵的绫罗绸缎。在这座彻底失去秩序的
孤城里,受辱的女子不计其数。

  几个月前,当安禄山在幽州举起反旗时,他做梦都想过黄河。

  如今,始作俑者虽然早已死于非命,伪燕分崩离析,但他当初想要施加在天
汉江山上的噩梦,却在今夜,被这群异族胡马和无耻降将,以一种更为残暴、更
为血腥的方式,真真切切地降临在了汴州城中。

  而这满城的凄风血雨,这无处不在的绝望与哀鸣,也同样顺着那条逼仄的后
巷,吹打在玉澍与柔福的脸颊上。

  她们背靠着冰冷的砖墙,看着眼前那些正步步逼近、眼中闪烁着淫邪光芒的
胡兵,心中已再无半分侥幸。

  为首的那个建州兵卒咧开嘴,「把活的……抓回去。」他用生硬的汉话下达
了指令,带着令人作呕的狞笑,「这两个小娘子,比外边那些水灵多了!休要伤
了脸面,拿回去兄弟们轮着快活!」

  玉澍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握剑的手不再颤抖。她带着无尽的怜惜与遗憾,
将柔福那柔软的身子紧紧搂进自己怀里。两人十指相扣,在这必死的绝境中,这
两个同样绝美的人儿,脸上竟没有了方才的惊惧与慌乱,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碎
的平静。

  「对不起,柔福……」玉澍的声音很轻,「还是没法带你出去……最后,咱
们姐妹只能得走这条路了。」

  柔福苍白的唇角微微扬起,她轻轻摇了摇头,闭上双眼,将那段雪白脆弱的
颈项往玉澍的剑锋前送了送。

  玉澍把染血的长剑一横。

  在外人看来,她似乎是准备做临死前的最后一搏,要与这群胡兵玉石俱焚;
可实际上,那冰冷的剑刃已经微微向内翻转。她已经做好了最残忍也最慈悲的抉
择--先在柔福的咽喉上痛快地划下一剑,免去她受胡虏糟蹋的耻辱,然后再立
刻引颈自刎。

  「动手吧,姐姐。」柔福的声音细若蚊蝇,却无比安详。

  就在此时。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倏然自巷口方向狂飙而至。在这喊杀震天、声浪
嘈杂如沸水的汴州城中,这阵马蹄声竟宛如踏在人的心尖上,清晰得近乎突兀。

  狂风卷动着巷口的火把,火光摇曳中,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伟岸身影如鬼神
般自黑暗中杀出!

  没有半句废话,那人借着战马冲锋的大力,手中一杆长枪宛如蛟龙出海,带
着刺耳的破风声悍然递出。

  一名背对着巷口、正满脸淫笑的建州兵卒甚至连回身躲闪的动作都来不及做,
便被那杆粗长的枪身直接穿透了后心!枪尖从他的前胸透体而出,那骑士手臂肌
肉猛然暴起,竟将那百十来斤的尸体硬生生挑在了半空中!

  随后,那骑士毫不在意地将长枪连同尸体狠狠掷向一旁,在众胡兵的惊愕中,
顺手抽出了腰间的横刀。

  刀光斩落,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第二名建州兵卒的头颅犹如西瓜
般被斜斜砍飞滚落,断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足有三尺多高,直接浇了旁边同伴一
头一脸。

  行云流水,快若闪电!

  在接连瞬杀两人后,那骑士极其利落地一甩马缰,借着战马急停的势头,身
躯宛如一头出闸的猛虎般跃下马背。双脚刚刚落地,他便顺势一个极其狠辣的进
步沉肩,手中战刀借着腰跨的扭转,狠狠嵌进了第三名胡兵的脖颈。

  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这等干净利落、如同屠宰牲口般的杀人手法,直接将
这群悍勇的建州兵卒彻底惊呆了。他们甚至忘记了举起手中的刀抵抗,只是瞪大
了充满恐惧的眼睛。

  那骑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拔出战刀,反手便捅进了第四名敌兵的腹部。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立刻拔刀。相反,他那张隐藏在火光阴影下的脸庞微
微凑近了对方,手腕残忍地一绞。那宽厚的刀锋在对方那柔软的内脏与肠子里发
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就那么故意折磨一般,看着那胡兵因极度的痛苦而翻起
白眼,这才极其缓慢地将刀锋一点点拔了出来。

  浓稠的鲜血与碎裂的脏器混合着流了一地。

  直到那名被剖腹的敌兵抽搐着倒在血泊中,巷子里此刻只剩下面对玉澍和柔
福的最后三人。他们早已吓破了胆,双腿如同筛糠般发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而直到此刻,火光终于彻底照亮了来人的面庞。

  孙廷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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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一个L的平方 于 2026-8-26 10:44(GMT+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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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曾经病弱华贵的皇家女儿,面对破城的胡骑,这个时空的她选择了死亡,而非无尽的屈辱……
然而这个时空真正的主角,将保她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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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后这段还是挺有戏剧张力的,只是处于对作者的信任,并没有觉得很紧张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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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感觉很容易联想到真三国无双里那些破城战役,选个割草性能最好的赵云,一个人冲进城墙就是杀。放在现实里,要真有人能像割草一样在城墙战里大杀四方,那真的可以算名副其实的万人敌了 。不过这个故事里的玉澍没那个实力,要是真能来个无双状态,想象一下那画面也是真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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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szcwc000 于 2026-8-26 21:12 发表
其实最后这段还是挺有戏剧张力的,只是处于对作者的信任,并没有觉得很紧张hhh
(:3っ )っ这种情况下有人来救也是套路了
毕竟本文不是绿文(虽然很多人看了个开头就一直叫绿绿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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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典 金币 +2 认真回复,奖励! 2026-8-27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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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这一章写的真是太好了,破城之后紧张逼仄的节奏像鼓点般一下一下敲在心上,战败方的奔走哭号,破城者的狰狞面目都跃然而出,恍如亲见一般。就如楼上兄弟说的,要不是对作者一贯的信任,我都觉得两位公主要转道去《朱颜血》片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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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典 金币 +5 认真回复,奖励! 2026-8-27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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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岛风poi丶 于 2026-8-27 03:30 发表
这一段感觉很容易联想到真三国无双里那些破城战役,选个割草性能最好的赵云,一个人冲进城墙就是杀。放在现实里,要真有人能像割草一样在城墙战里大杀四方,那真的可以算名副其实的万人敌了 。不过这个故事里的玉澍没那个实 ...
故事里倒是有很多能开无双的狠人,只是都没在汴州(:3っ )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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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白匪89 于 2026-8-27 14:01 发表

作者大大,这一章写的真是太好了,破城之后紧张逼仄的节奏像鼓点般一下一下敲在心上,战败方的奔走哭号,破城者的狰狞面目都跃然而出,恍如亲见一般。就如楼上兄弟说的,要不是对作者一贯 ...
(:3っ )っ相比于性虐女角色,我更喜欢杀敌方式上搞点暴力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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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故事里那么多围城战役,项羽不来真的可惜了。或者整个吕布也行,反正就是方天画戟一转,横扫千军的气势就有了,而且这个世界火器也不发达,决胜还得看白刃战,有那种武力值高的悍将真的很关键。虽然个体作用在战争整体里可能影响不是最大的,但有时候一个血战勇猛的人物真的很提升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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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个世界里开无双的效果太低了,但真找了绝世猛人来一个,感觉效果也不错,更是画龙点睛。就是在黄文桥段有点拖拖拉拉的。希望作者更加努力更新。最好能一天更三章让广大狼友们多饱点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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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典 金币 +4 认真回复,奖励! 2026-8-28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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