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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蓝电
2026/08/04发表于: sis001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 是(10%)
字数:17,275 字
作者按:
看到大家在下面讨论得很认真,我简单说两句:
这篇小说借用了现实语境和时代氛围,但人物、关系和事件都经过了虚构与重组,并不对应某段具体历史,也不对应某位现实人物。现实中的官职排序、坊间传闻和小说中的人物关系,也不存在一一对应,大家也估计感觉到了,剧情完全都是杜撰的。
目前更新到第十三章,故事采用陈一舟的第一人称视角。他看到的是局部,他作出的判断也只是人物自身的判断,并不代表事情的全貌,更不等于作者在替某段现实下结论。后面的故事还会继续展开,我就保留悬念,不在评论区提前解释人物了。
至于历史人物的功过是非,本来也很少只有一种答案。所处时代不同,掌握的材料不同,观察的立场不同,后人的评价往往天差地别。小说不是史书,我只负责把人物放进各自的位置,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欲望、恐惧和处境作出选择。至于如何理解,每位读者都可以保留自己的判断,有些悬念没有揭晓之前,自然会引发联想和争论,这个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前序文章
第一章 玻璃盒子里的妻子
第二章 裂纹出现
第三章 岌岌可危的感情
第四章 休息室的秘密
第五章 薄薄的信封
第六章 起死回生
第七章 逆水行舟
第八章 决赛之夜
第九章 制定规则的人
第十章 温泉酒店
第十一章 被带走的人
第十二章 北大进修
第十三章:冰茹会客厅
第二天一早,我送冰茹到主台。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她起得比平时早很多,六点不到就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卧室里只开了一
盏小灯,光线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今天明显比平时更慎重,
粉底压得很薄,眉眼却处理得很精致,唇色没有选太艳的,而是那种稳重的玫瑰
豆沙色。
衣服也是前一天晚上就搭好的。
一套米白色西装裙。
颜色很干净,剪裁也极稳。上身是收腰西装,领口不低,却刚好拉长颈线;
下身是到膝盖上方一点的半裙,既有主持人的端庄,又不会显得老气。她还配了
一枚很小的珍珠耳钉,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她。
她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
「怎么样?」
「很好。」
她笑了笑。
「只是很好?」
「非常美!」
她眼睛轻轻亮了一下。
「陈导今天嘴挺甜。」
我没有接话。
她低头把提纲放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钢笔、粉饼、口红和耳返备用线。
车开到主台附近,路上已经开始堵。她坐在副驾驶,不停翻着手里的提纲,
偶尔轻声念几句开场白,又很快皱眉划掉。
「紧张?」我问。
「有一点。」
她没有否认。
「毕竟是第一期。」
我看着前方。
「别把他当部长。」
她转头看我。
「那当什么?」
「当一个坐在你对面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
她怔了一下。
随后点点头。
「嗯。记住了。」
车停在主台门口时,刚好七点二十。
今天的大楼明显和平时不一样。
门口多了几辆车,安保也比平时严。大厅里进出的人走路都快了几分,连前
台和保安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那种气氛我很熟悉——不是普通嘉宾来录节目,
而是有真正重要的人到了。
冰茹下车前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着她。
「放轻松。」
她轻轻笑了一下。
「恩恩。」
说完,她推门下车。
我看着她走进主台大厅。
可到了八点左右,我还是没忍住。
说是好奇也好,说是不放心也好,我找了个传递素材的借口,上了综合频道
那层。
刚出电梯,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地看热闹,而是每个人都假装自己有事。有人抱着文件站
在墙边,有人拿着水杯在茶水间门口来回,有人低头看手机,眼睛却往演播厅方
向瞟。
周康建到访主台,当然是大事。
更何况,他是来参加一个新栏目的第一期录制。
这种级别的嘉宾本身就代表一种信号。
梁怀安也在场。照道理他已经调中宣部了,没有必要来主台了。
他站在演播厅外侧,穿一件深色西装,领带打得很正,脸上那种平时带着点
松弛的笑意收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格外谨慎。旁边还有综合频道的几位负责人,
大家说话都很轻,像怕声音大一点就破坏了什么秩序。
秦小雅也在。
她今天穿得很低调,白色西装配白衬衫,妆容比平时淡。她站在稍远一点的
位置,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演播厅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和她目光碰了一下。
她似乎并不意外我会来。
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演播厅里灯已经亮了。
不是正式播出时那种强烈的舞台光,而是试录前的柔光。场景布置得很克制,
背景是深蓝和灰白相间的城市线条,中间有一张低矮的圆桌,两把单人椅呈四十
五度角摆放。桌上放着两杯水和几份提纲。
冰茹坐在左侧。
周康建坐在她对面。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周康建本人。
在这之前,我只在新闻画面里见过他。
新闻里的他永远是远景,站在主席台上,或者坐在会议桌中央,镜头扫过去
时停留不过几秒。那些画面里的大人物都差不多,深色西装,白衬衫,沉稳表情,
讲话时语速不快,听不出太多个人特征。
可真人不一样。
周康建比新闻里看起来瘦一些。
六十多岁的人,头发有一些灰白,但梳得很整齐。脸不算大,皮肤有些松弛,
眼袋明显,却并不显老态。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神,很平,不锐利,也不躲闪。他
看人的时候,不会像梁怀安那样带着审视,也不会像周衍那样有种年轻权力人物
的锋芒。
他只是很安静地看你。
可那种安静本身就让人不舒服。
像一口很深的井。
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今天穿一套深灰色西装,颜色比纯黑柔和一点,衬衫是白的,领带选得很
低调,没有明显图案。手腕上戴一块并不扎眼的表,鞋擦得很干净,但不是那种
刻意炫耀的亮。
他整个人没有任何夸张的地方。
不高声,不摆架子,不做多余动作。
甚至可以说,他比我想象中更像一个普通长辈。
如果只在餐厅里远远看见,我可能会以为他是一位退休教授,或者某个系统
里退下来的老干部。
可他坐在那里,整个演播厅的人都自动围绕他运转。
冰茹坐在他对面,显得比平时更端正。
她今天那套米白色西装裙,在灯光下非常好看。颜色干净,却不轻浮;腰线
收得恰到好处,坐下后也没有乱;膝盖并拢,小腿微微向一侧斜着,姿态既专业
又柔和。
她手里握着我送她的那支钢笔。
我一眼就看见了。
那支笔夹在她的提纲上,笔身的金属光在灯下很轻地闪了一下。
她听周康建说话时,会微微侧头,眼神专注,偶尔低头记一两个字。她没有
平时面对普通嘉宾时那种完全掌控节奏的自信,而是更谨慎,更柔软,也更知道
什么时候该留白。
录制还没正式开始。
他们像是在做开录前的沟通。
现场收音没有完全关,站在外面能隐约听见里面的声音。
冰茹先开口:
「周部长,第一段从这次全国天眼计划的初衷说起,逐步您介绍下未来十年
的规划,这样观众更容易接近。」
周康建点点头。
「可以。别太像汇报。」
他声音很稳。
「观众不是来听文件的。」
冰茹笑了笑。
「这也是我们一直在调整的地方。既要有信息量,又不能太硬。」
「你这个节目刚开始,最重要的是气质。」
周康建说。
「第一期不要急着把什么都讲满。讲满了,后面就没空间了。」
冰茹认真点头。
「我记住了。」
他们这样一问一答,看起来很正常。
甚至很专业。
周康建不像一些领导那样只会说套话。他对节目节奏、传播效果、观众接受
度都有判断,讲话也不拖泥带水。冰茹坐在他对面,接得很稳,偶尔会顺着他的
意思补一句,既不抢话,也不显得怯场。
梁怀安站在外面看着,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满意的神色。
综合频道负责人低声说:
「冰茹今天状态不错。」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忽然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
不是内容不对。
也不是动作不对。
周康建看她的眼神。
不是领导看主持人的眼神。
也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
那眼神很淡,很稳,却带着一种微妙的熟悉。像一个人看着自己已经打磨过
的作品。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忽然僵住。
声音。
这个声音。
是周的声音,似曾相识,我在哪里听到过?
我一定听过。
我的后背一点点发凉。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北大停车场。
那辆黑色红旗。
赵师傅站在远处抽烟。
那个声音慢悠悠地说:
「周衍不是给他很多素材……」
我呼吸忽然乱了。
就是他!
我早该想到的。
冰茹嘴里的领导-- 周康建!
*** *** ***
上半段录完以后,现场终于松了一口气。
导演喊停,灯光稍微暗下来一点,几个摄像师低头检查机位,收音师摘下耳
机和旁边的人低声确认音轨。刚才那种绷紧的气氛像被人轻轻松开了一道口子,
演播厅里开始有了细碎的人声。
冰茹也明显松了口气。
她放下手里的提纲,微微侧身,对周康建笑了笑。
「周部长,那我们先休息一下。」
她的声音仍然很稳。
「您可以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我们等下录下半段。」
周康建点了点头。
「好。」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很淡的笑,像是对刚才这段录制还算满意。
冰茹站起来,动作很自然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边。」
周康建起身。
他站起来以后,我才发现他并不算特别高,身形甚至有些清瘦。可他一动,
周围的人也跟着动。梁怀安立刻往前走了半步,综合频道的负责人也笑着迎上来,
工作人员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冰茹陪着周康建往休息室方向走。
她走在他旁边,保持着半步距离。既不显得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她低
头听他说话时,会微微侧过脸,嘴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
我忽然很想知道,他们休息的时候会说什么。
我本来只是想跟过去看看。
至少站在门口附近,听听有没有什么动静。
可刚走出两步,我就停住了。
休息室门口已经站了一个男人。
深色夹克。
身形不高。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赵师傅。
我心里猛地一沉。
果然是他。
我终于知道那个之前迈克嘴里的"老东西"到底是谁了。这个老东西,就是冰
茹嘴里的领导,今天的嘉宾,周康建!
他没有站得太靠前,也没有摆出阻拦别人的姿态,只是很自然地站在门边。
可正因为这种自然,才让人更不舒服。
他像一块石头。
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动作,就能让所有人明白:这里不能随便进。
冰茹和周康建走到门口时,赵师傅微微侧身,替他们让开位置。
冰茹先进去。
周康建随后。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赵师傅重新站回门口。
整个过程非常安静。
没有任何异常。
可我的后背却一点点发凉。
那种不祥的感觉又来了。
就像北大停车场那天一样。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综合频道的休息室,我太熟了。
那间休息室靠近消防通道一侧,有一扇很窄的窗。平时窗帘拉着,外面是安
全通道的平台。很少有人从那里走,因为那边灯暗,空气也不太好,还堆着几箱
废旧道具。
但那扇窗是存在的。
我以前抽烟的时候去过一次。
意识到这点后,我快步走向消防通道。
我沿着通道往里走。
每一步都放得很轻。
心跳却越来越重。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那扇窗就在前面。
外面有一截半人高的平台,窗户下沿比地面高一点,需要蹲下来才能贴近。
窗帘没有完全拉紧,边缘留着一道很细的缝。
我走到窗下,慢慢蹲下来。
膝盖刚碰到地面,裤子就沾了一点灰。
我顾不上这些。
我屏住呼吸,身体靠近窗边。
里面的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很闷,并不清楚。
最开始只有水杯轻轻放到桌上的声音。
然后是冰茹的声音。
「刚才上半段还可以吗?」
她问得很轻。
不再像镜头前那么清亮。
周康建的声音随后传来。
「比我想的稳。」
「您觉得哪里还需要调整?」
「下半段别急着往装摄像头上带。」他说,「你一急,观众就会觉得装那么
多摄像头,自己的隐私如何保护。」
冰茹低声笑了一下。
「好的,领导。」
多么熟悉的声音,冰茹的这声,「好的,领导」完成了我之前猜测的最后一
块拼图。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我听见周康建继续说:
「你第一期,要学会收着来。」
「收?」
「对。主持人最难的不是问出来,是忍住不问。你现在刚起步,锋芒别太露
」
冰茹的声音低了些。
「我明白。」
这段对话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我在外面听着听着感觉有点无聊了点。
这个声音无疑就是那天北大停车场的声音。
那个赵师傅也不会错。 不过我也想着,周今天来录制节目,大庭广众之下,
他也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冰茹昨天还骗我说是梁主任拖叶小贝的关系。
但明显现实是冰茹用身体把这个她嘴里的领导亲自请来了。
「嗯。您也辛苦了。没想到我第一次节目您把自己给请来了。啊....」
我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冰茹发出的。 那是冰茹在最敏感的时候才会
发出的轻哼.
现在它从休息室的窗户缝里传出来, 让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我慢慢站起身,膝盖发麻,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双手扶着窗台,我把窗户
再向上推开一些,推到能让我看清里面大部分景象的程度。玻璃滑动的声音很轻,
我把脸贴近窗帘边缘的缝隙,呼吸几乎停止。
休息室里灯光柔和,沙发上周康建坐在那里,西装裤和内裤已经褪到脚踝。
他的下身完全裸露,那根粗大阴茎从大腿间直挺挺立着,长度明显比我的长,粗
细也超过我一圈。没有想到一个60多岁的老人的巨物竟然有如此的长度和粗细。
棒身颜色暗沉,布满一条条凸起的青筋,表面湿漉漉的,龟头又大又圆,顶端的
缝隙里不断渗出透明液体,顺着棒身往下流,在他阴囊上积成一小滩。
而此时此刻的冰茹,正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全身只剩下早上她精心挑选的那套红色蕾丝内衣。
胸罩是薄薄的半杯款式,蕾丝花边细密,杯缘呈波浪形,刚刚托住她乳房的
下半部。上缘的蕾丝边缘压在她乳肉上,留下浅浅的压痕。肩带细窄,勒进她白
皙肩头的皮肤,肩带与皮肤交界处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乳沟深深,两团乳房被
托得高高,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乳头的位置在蕾丝下隐约凸起两个小点,已
经硬了,把薄薄的布料顶出明显的形状。
内裤是配套的低腰款,蕾丝材质,前面是半透明的蕾丝,能隐约看见她下面
的轮廓。裤腰低到耻骨上方,臀部圆润饱满的曲线完全暴露,坐在周大腿上时,
臀肉被压得微微变形,内裤后方的蕾丝被挤进股沟。
她背靠着周康建的胸膛,双腿微微分开坐在他两条腿中间。她的右手伸到前
面,握住了那根粗大的阴茎。她的手白皙纤细,五指环绕着棒身中段,因为太粗,
她的手指几乎碰不到一起。她缓慢地上下套弄,动作不快,却很稳。从龟头下方
开始握紧,往上提时把包皮拉扯得更紧,龟头被挤得胀大,顶端的液体被她的掌
心抹开,变得更湿更亮。往下放时她稍微放松手指,但拇指始终按在冠状沟的位
置,轻轻刮过那道敏感的棱线。周的身体会随着她的动作轻颤一下,阴茎在她手
里跳动,更多的液体从马眼渗出,被她抹得棒身到处都是。
周康建的双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覆在她的胸罩上。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张开,
几乎能完全覆盖她的两个乳房。他用力揉捏,蕾丝布料被他的手指陷进去,乳房
的形状被挤压得变形,从圆润变成不规则的椭圆,乳肉从指缝间溢出。然后他松
开,又换个角度从下方托起,感受那团软肉的重量和弹性。他的拇指正好按在乳
头的位置,缓慢地画小圈,隔着蕾丝反复摩擦那两点已经硬挺的小凸起。时不时
他会突然用力一捏,冰茹的身体就会轻颤,喉咙里溢出那声我熟悉的轻哼。
「嗯……」
他们似乎若无其事地聊着节目,但彼此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
周康建的声音平稳,低沉地讲着下半段的节奏和问题处理:「下半段,你要
先从人开始讲。 一个老人夜里走丢,家属找了一整晚;一个孩子放学没回家,母
亲在派出所门口哭;一辆套牌车连夜穿过三省,最后在收费站被拦下。你先让观
众知道,这套系统不是为了看谁,而是为了在出事的时候,大家有一个依靠。这
个是给全国人民提供安全感的系统。」
冰茹一边听着,一边继续用右手缓慢地上下套弄着他那根粗大的阴茎。她的
手指环绕着棒身中段,握紧时把包皮往上拉,龟头被挤得更胀大,顶端渗出的透
明液体被她的掌心抹开,涂得整个棒身又湿又亮。往下放时她手指稍微放松,但
拇指始终按在冠状沟的位置,轻轻刮过那道敏感的棱线。她的动作不快,却很稳,
像早就习惯了这个尺寸。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却还是努力维持着说话的语气:「我明白……领
导……我下半段会注意……」
他们就这样一边聊着节目,一边做着这些事。冰茹的声音偶尔会因为周的手
指动作而发颤,但她还是尽量把话说完。周则一边揉着她的乳房,一边用低沉的
声音给她建议,像是在开会讨论,而不是在休息室里让她坐在腿上玩弄。
突然,冰茹的声音软了一下,带着一点湿润的鼻音开口说:
「您今天可能起的有点早……下面还是软软的,我帮您吹下把。」
周康建低笑了一声,手指在她内裤里又动了一下。
「行。你还是那么体贴。」
冰茹没有再说话。她慢慢从周的大腿上滑下来,双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板上。
红色蕾丝内裤因为刚才的动作已经有些移位,裤腰低到耻骨上方,前面半透明的
蕾丝湿了一小块,紧紧贴着她下面的轮廓。她把周的双腿分开一些,然后用双手
握住他那根又粗又长的阴茎,微微抬起头,樱唇凑近龟头。
她先是伸出舌头,粉嫩的舌尖在龟头顶部轻轻舔了一下,把渗出的透明液体
抹开。舌头沿着冠状沟慢慢绕了一圈,然后从下方往上舔,舔过那道敏感的棱线。
周的身体轻颤了一下,阴茎在她手里跳动,更多的液体从马眼渗出,被她舌头接
住。
冰茹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她的嘴唇被撑开,包住那又大又圆的龟头。
因为尺寸太大,她只能含住前半截,嘴角被撑得有些变形。她的舌头在嘴里灵活
地卷动,舔着龟头下方的敏感部位,发出轻微的「啧啧」水声。她的手没有闲着,
一只手握着棒身中段,缓慢地上下套弄,另一只手托着他的阴囊,轻轻揉动。
周康建低低地叹了口气,一只手伸到她头上,掌心按着她的后脑勺,轻轻往
下压。冰茹顺从地往下低头,嘴巴又含进去一些,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的一
声,似乎被顶到有点深。她没有退开,只是稍微调整角度,让那根粗大的阴茎能
更顺利地进入她嘴里。她的嘴唇紧紧包着棒身,上下缓慢地吞吐,每一次往上提
时,舌头都会在棒身下方用力刮过;每一次往下含时,嘴巴被撑得更满,嘴角溢
出一点透明的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她的左手始终握着棒身中段,配合着嘴巴的动作上下套弄。右手则托着他的
阴囊,拇指轻轻按压。她的头前后轻晃,红色蕾丝胸罩随着动作轻轻颤动,乳房
在杯里晃动,乳头还硬挺着顶着蕾丝。内裤因为跪姿而更紧地贴在她臀部和股沟,
湿痕已经扩大了一些。
周康建一边享受着她的嘴巴,一边继续低声说:
「下半段你问问题的时候,语气再柔和一点……别太尖锐。」
冰茹嘴里含着他的阴茎,无法好好说话,只能发出含糊的「嗯……嗯……」
声作为回应。她的舌头却没有停,在他龟头和棒身上来回舔动,吸吮的声音越来
越明显,「啧啧……啧啧……」混杂着她轻微的喘息。
周的手按在她后脑上的力道稍稍加大了一些,冰茹的头被压得更低,嘴巴又
含进去一段。那根粗大的阴茎几乎顶到她喉咙深处,她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喉咙
里发出更明显的「咕」的一声,但她还是没有退开,只是稍微停顿,调整呼吸,
然后继续缓慢地吞吐。
她的眼睛微微抬起,看着周的脸,眼神带着一点湿润。嘴巴被撑得满满的,
嘴角不断有口水溢出,顺着下巴滴到她胸前的蕾丝胸罩上,在红色蕾丝上晕开一
点水痕。她的手套弄得更快了一些,配合着嘴巴的动作,把那根原本还「软软的
」阴茎一点点弄得更硬、更胀,龟头在她嘴里跳动,更多的液体被她舌头和嘴唇
抹开。
冰茹继续用嘴服侍着周康建。她的头前后缓慢晃动,嘴唇紧紧包着那根又粗
又长的阴茎,舌头在里面灵活地舔动。每一次往下含时,她都会尽量张大嘴巴,
让龟头顶到更深的位置,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的一声。口水不断从她嘴角溢
出,顺着下巴滴到胸前的红色蕾丝胸罩上,在布料上留下湿痕。她的右手握着棒
身中段,配合嘴巴上下套弄;左手托着他的阴囊,轻轻揉动。
周康建的手按在她后脑上,控制着她吞吐的节奏。他的阴茎在她的嘴里一点
点变硬,变得更粗更胀,龟头在她舌头上跳动,渗出更多的液体,被她全部吞咽
下去。冰茹的眼睛微微抬起,看着周的脸,含糊地发出「嗯……嗯……」的声音,
像是在确认他已经硬了。
过了一会儿,冰茹慢慢把嘴里的阴茎吐出来。龟头离开她嘴唇时,拉出一条
晶亮的口水丝。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低声说:「已经硬了……领导,您躺下
吧。」
周康建没有拒绝,靠在沙发上慢慢躺平,双腿微微分开。那根又粗又硬、被
口水和液体完全弄湿的阴茎直挺挺地立在腹部上方。
冰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沙发边缘,慢慢爬上沙发。她面对着周康建,跨坐
在他的腰上。红色蕾丝内裤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着她下面,裤裆中间的蕾丝布
料被撑开,露出里面粉嫩湿润的轮廓。她用右手握住周的阴茎,微微抬起屁股,
对准下面,然后慢慢往下坐。
我透过窗户缝隙看得清清楚楚。
周康建没有戴套。
那根紫黑色的、布满青筋的粗大阴茎,就这样完全裸露着,被冰茹握在手里,
对准她湿透的穴口。龟头先是挤开她两片湿润的阴唇,顶在穴口上。冰茹的身体
明显一颤,她立刻抬起左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五指并拢,死死按在唇上,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她继续往下坐。
那根又粗又硬的阴茎一点点没入她体内。她的穴口被撑得很大,粉嫩的阴唇
向两边翻开,紧紧绷在棒身上。湿润的淫水被挤出来,顺着棒身往下流,滴在周
的小腹上。冰茹的动作很慢,似乎在适应那个尺寸,每往下坐一点,她捂着嘴的
手指就会收紧一些,身体也跟着轻颤。终于,她把整根阴茎全部坐了进去,屁股
贴到周的大腿根部,龟头已经顶到最深处。
「唔……」
即使她死死捂着嘴,还是从指缝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她的眼睛微
微眯起,睫毛颤动,身体僵在原地,适应着那根东西完全填满她体内的感觉。
周康建躺在沙发上,双手扶着她的腰,低声说:
「最近几次做,我们好像都没有戴套,你不会怀孕吧。」
冰茹还保持着捂嘴的姿势,身体微微颤抖着,过了几秒才把左手稍微移开一
点,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和鼻音,断断续续地说:
「……不会的……领导……我……我都会事后吃药……您放心……这个规矩
我懂的……而且不戴套您是不是觉得更加舒服一些?」
周康建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双手用力握了握她的腰。
「哈哈哈,的确不戴会更舒服,懂事的丫头,事业都不会差。叶小贝那个丫
头,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自己怀孕了。」
他说得很平,甚至有些无奈。
不像在说一件喜事。
更像在说一件突然冒出来、必须处理的麻烦。
冰茹轻声说:「她年纪还小,可能……没太注意。」
周康建哼了一声。
那声音里听不出责怪,也听不出疼惜。
「她不是没注意。」
冰茹没有接。
周康建慢慢说:「叶小贝这丫头,看着不声不响,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她
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的手指一下攥紧了。
脑子里浮出叶小贝的样子。平时扎着马尾,背个帆布包,见了人会笑,但笑
得很浅。她和小柳在一起的时候,像一只总想飞远又怕摔下来的鸟。
冰茹没有再说话。她把左手重新捂回嘴上,五指紧紧按着自己的嘴唇,然后
开始慢慢上下运动。
她的动作一开始很慢。屁股从周的大腿上抬起一点,那根粗大的阴茎从她体
内缓缓抽出,棒身上带着一层晶亮的淫水。然后她又慢慢坐下去,整根重新没入,
发出低低的「咕啾」一声。她的手始终死死捂着嘴,身体随着上下动作而轻颤,
红色蕾丝胸罩里的乳房随着节奏轻轻晃动,乳头还硬挺着顶着蕾丝。
每一次坐到底时,她都会微微皱眉,捂嘴的手指收得更紧,喉咙里发出压抑
的「唔……唔……」声。她的腰和臀部配合着动作,缓慢而有节奏地起伏。淫水
不断从交合处被挤出来,顺着周的阴茎往下流,弄湿了沙发的一小片。
周康建躺在下面,双手扶着她的细腰,感受着她上下套弄的动作。他的阴茎
在她体内完全没入又抽出,龟头反复刮过她最敏感的部位。冰茹的动作虽然在努
力控制声音,但身体却越来越诚实。她的腿根微微发颤,坐下去的幅度渐渐变大
了一些,速度也慢慢加快。
我站在窗外,看着自己的妻子只穿着那套早上精心挑选的红色蕾丝内衣,跨
坐在别的男人身上,用手死死捂着嘴,拼命压抑着声音,却还在一点点加快上下
运动的节奏。那根又粗又长的阴茎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没有任何阻隔,淫水把两
人的下体都弄得湿漉漉的。
就在冰茹快要到高潮的时候,周康建突然开口,让她停下。
「马上要录制了,别继续了,保存体力。」
冰茹的身体还停在半空,明显有些失望。她没有马上起身,只是微微喘着气,
捂嘴的手指慢慢松开一点,露出被压得发白的嘴唇。她的腿还在轻颤,身体里那
根阴茎还深深埋着。她看了周康建一眼,眼神里带着没满足的雾气,却还是很配
合地慢慢抬起屁股。那根湿淋淋的阴茎从她体内一点点滑出,带出更多液体,顺
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流。她赶紧用手挡了一下,然后从周康建身上下来,双腿站立
时还微微发软。
周康建起身穿西装,动作不紧不慢。
冰茹则走到沙发边的衣架前,拿起录制要穿的白色套装。她没有时间仔细擦
拭,只是用纸巾匆匆在两腿之间擦了几下,动作很快,却还是能看到纸巾上沾上
湿痕。然后她迅速拨正自己的内裤和内衣,穿上真丝抹胸,再套上外套。白色套
装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头发也简单整理了一下。
镜子里的她,脸颊还带着没退去的红晕,眼睛里水光未散,但表情已经慢慢
恢复成平日里那个端庄的主持人模样。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口,转身看
向周康建。
「领导,您看这样可以吗?」
周康建扣好西装扣子,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挺好哦」
周康建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在西装袖口上轻轻抚了一下。
「后面几期的嘉宾,我让人替你看过了。」
冰茹刚要弯腰去拿桌上的台本,动作停住了。
「后面几期?」
对一个新节目来说,首期请到周康建,本身已经不是普通资源。若后面接不
上,节目就会变成一次特殊安排。风光一夜,之后照旧回到原处。
可如果后面连续三期都稳住,那就不一样了。
那叫栏目定位。
周康建拿起桌上的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口那点热气。
「不光后面几期,下个月,西南某省的一把手。进京参加全国政法会议。」
冰茹的手指微微收紧。
「侯书记?」
「嗯。你倒知道他。」
周康建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个普通的处级干部。
「他这两年在地方上做了不少事。唱红扫黑,基层治理,干部作风整顿,都
是可以讲的。我代你邀请他来你的节目。」
听到「唱红打黑」的时候,我心里一惊。
几个月前,我和小柳曾经去过那个地方。
跑了很多地方,见过被卷进去的企业主,也见过家属哭着喊冤的人。最让我
印象深刻的,是那个叫朱明一个辩护律师。
后来我们拍了很多素材。
受害者的讲述,律师的录音,甚至还有一些无法公开来源的文件。
可那些东西最终都没有播出。
就是因为老周的一句话,他们被锁进了抽屉。
直到今天,听见周康建轻描淡写地说出「唱红扫黑」,又顺口安排那位省委
书记来做节目。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原本散落在桌上的几块拼图,忽然被人随手推到了一起。
当两个原本毫无关联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时,脑子会不由自主地
开始联想。
冰茹已经点了点头。
「我明白。谢谢,领导那么帮我。」
周康建看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对了,这位侯书记,还有件事。」
冰茹抬起头。
「什么事?」
「他看过你的节目。」
冰茹愣了一下。
「我的节目?」
「看过不少。他特别喜欢足球,之前还搞过足球俱乐部呢!」周康建笑了笑,
「他还专门和我提起你。说主台体育台有个年轻主持人,世界杯做特别节目的,
他平时有空会看看。」
冰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慢慢交握,
拇指在掌心轻轻摩挲。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很快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
化的微笑,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一些。
「领导,您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周康建摆摆手,「他说过几次,等来帝都开会,有机会
要见见这位网红主持人。看看电视里和现实里是不是一个样。」
网红主持人几个字,让冰茹脸上微微发热。
这些年网络传播快,她确实有些知名度。
可被一位省委书记这样提起,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对。」周康建笑了笑,「等他来了,你抽空陪他吃顿饭,敬几杯酒。这样
的机会不多。」
冰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安静地坐着,腿在裙摆下微
微并紧,脚尖在高跟鞋里轻轻收拢。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过了两秒才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我……我明白了。领导,到时候我听您的安排。」
周康建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好。等具体时间定了,我再告诉你。」
*** *** ***
第一期录制结束时,周康建从嘉宾席上站起身,旁边几个工作人员立刻围了
上去。有人递水,有人收麦。
冰茹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还保持着刚才镜头里的笑。
她今天发挥得很好。
周康建和梁怀安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后转身往外走。冰茹也跟着节目组一起
送到门口。
我走在后面,隔着几步,看见演播厅外的走廊上已经站了一个女人。
米白色连衣裙,外面披着一条同色系的披肩,肩线落得很软,布料像是随便
搭上的,可那种随便本身就很贵。她手里拎着一只奶白色手提包,皮面干净,没
有任何多余装饰。头发也重新做过,松松挽在脑后,耳边露出一枚很小的钻石耳
钉。
她站在那里,没有靠墙,也没有低头看手机。
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我一开始没认出来。
直到她抬起眼,冲周康建笑了一下。
「录完啦?」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年轻女人故意压出来的温柔。
我心里猛地一沉。
叶小贝。
她站在总台演播厅外,像换了一个人。
不是漂亮了那么简单。
是整个人的气味都变了。
周康建走到她身边,脸上的神情松了一点。他没有避讳旁人,很自然地伸出
手。
叶小贝也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叶小贝挽着周康建的手臂,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了冰茹。
那眼神很奇怪。
冰茹脸上的笑微微停了一下。
礼貌地说:「周夫人。」
叶小贝笑了。
「冰茹姐客气了,我以前还在文艺部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名字。世界杯期间
你可是红遍大江南北。」
这句话听起来像寒暄。
可她说「以前」两个字时,语气轻得像一根针。
冰茹抬起眼,笑容仍然得体。
「客气了,全靠领导提拔。」
叶小贝的手指轻轻收了一下。
她还牵着周康建。
周康建只是淡淡看了叶小贝一眼,然后转向冰茹说:「第一期不错。后面节
奏还可以再松一点,别太像新闻访谈。」
冰茹点头。
「我记住了,领导。」
叶小贝侧过脸看着周康建,笑意更深了一些。
「冰茹姐气质真不错。」
这句话像夸奖,又不像。
我站在后面,看着她那只奶白色手提包,看着她披肩边缘垂下来的细流苏,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小柳在高铁上跟我说起他的女朋友。
他说他们想先攒几年钱,等稳定点,就在帝都买个小房子,哪怕远一点也行。
那时候他说这话,眼睛里是有光的。
我再看眼前的叶小贝。
她已经不需要攒钱了。
也不需要远一点的小房子了。
她站在周康建身边,牵着他的手,身上那条米白色连衣裙温柔得像一层雪,
但讲话的语气就像另外一个人。
周康建没有多停。
秘书在前面替他们开路,梁怀安陪着往外送。叶小贝走之前,又回头看了冰
茹一眼。
这次,她没有笑。
冰茹也没有躲。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演播厅门口短短碰了一下。
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冰茹会客厅》真正火起来,是从第二期开始的。
第一期周康建播出后,台里原本只是想试水。
谁都没想到,节目播出当晚,短视频平台的切片就爆了。
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爆。
而是连一些平时根本不看访谈节目的人,都开始转发冰茹那几段提问。
台里第二天早会,说中宣部的梁部长亲自点名表扬,说《冰茹会客厅》找到
了总台年轻化表达的新路径。
接下来的几期,嘉宾名单一个比一个夸张。
先是互联网企业家马腾藤。
他平时几乎不上这类深度访谈节目,可那天还是坐到了冰茹对面。深灰色西
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讲话慢,笑也慢。冰茹问他,互联网企业走到今天,
最难的不是增长,还是信任?
马腾藤沉默了两秒,说:「是信任。」
第三期是段平平。
那个向来不爱接受电视采访的知名投资人,坐在灯光下,穿一件很普通的藏
蓝色针织衫,脸上没什么表情。冰茹问他,长期主义到底是能力,还是一种奢侈?
其中最夸张的是前美国国务卿机芯哥。
那位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走路需要人扶,可一坐到镜头前,眼睛还是亮的。
他说话慢,带着翻译耳机,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眼冰茹。
冰茹那天穿了一套浅灰蓝的西装裙,头发挽得很低,妆很淡。她英文提问时,
发音不算特别美式,却清楚、稳、不怯场。
那一期播出后,《冰茹会客厅》彻底成了现象级节目。
不仅如此,业内甚至开始有人把《冰茹会客厅》和杨澜访谈、香港吴小莉的
《小莉看世界》相提并论,认为它正在成为全球华语访谈类节目的新标志。
靠着世界杯期间积攒的人气,她几乎没有经历任何过渡期,就从体育频道那
个会为阿根廷红眼的年轻女主持,变成了可以和企业家、投资人、外国政要坐在
一起谈世界秩序的人。
这个跨度太大。
大到连我这个做丈夫的,都有些跟不上。
以前她火,我会替她高兴。
现在她火,我开始不安。
我清楚那些嘉宾,不是单靠一个节目热度就能请来的。
怎么短短两个月,几乎所有人都想上《冰茹会客厅》。
台里很快给她配了团队。
两个助手,一个责任编辑。
一个助手叫林蔓,刚从新闻传播学院毕业没多久,二十出头,做事细,负责
帮冰茹整理嘉宾资料和背景卡片。她每天抱着电脑跟在冰茹身后,像一条安静的
小影子。
另一个叫叶大伟,男孩,二十岁不到,大学在读,来主台打临工,总是冰茹
姐长,冰茹姐短的,可我总觉得他过分热情,而且眼神有些诡异。
责任编辑姓韩,大家都叫她韩姐。
四十多岁,台里老人,做过新闻专题,也做过大型晚会。她不怎么笑,说话
直接,手里永远拿着一支红色签字笔。冰茹每一期的提纲,她都会亲自改到凌晨。
冰茹的生活也彻底变了。
早上七点半出门。
上午开选题会。
中午见嘉宾团队。
下午试妆、对稿、录制前采。
晚上录棚,录完还要和新媒体组一起看切片标题。
有时候她回家已经快凌晨两点,脸上妆还没卸,手里还拿着下一期嘉宾的资
料。
我给她热汤,她常常只喝两口。
「没胃口。」
我说:「那多少吃点。」
她低着头看稿子,嗯了一声,却没有真的动筷子。
有一次,我坐在餐桌对面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麦穗胸针,头发还保持着录制
时的弧度,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带着一种从前没有的光。
「冰茹。」我说。
她抬头:「嗯?」
「你最近太累了。」
她笑了一下。
「哪有主持人不累的?」
「以前你也累,但不是这样。」
《冰茹会客厅》越来越火。
冰茹也越来越忙。
她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台里的简报、宣传片、外部报道和领导讲话里。
与此同时,她的收入也水涨船高。
节目带来的影响力迅速转化成现实资源,很多企业开始主动邀请她去做商业
主持,从论坛到发布会,从高端峰会到品牌活动,她几乎成了最抢手的主持人之
一。
各种代言也纷至沓来。
从金融机构到高端消费品牌,从科技公司到文化项目,都希望借她的形象和
话语权,为自己增加一层可信度。
她的名字,不再只是节目里的主持人。
而是一种标签。
一种可以被购买、被借用、被放大的影响力。
*** *** ***
风光太盛的时候,烦恼也会随之一起袭来。
《冰茹会客厅》爆红之后,最先变味的不是节目,而是台里的议论。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句。
「沈冰茹最近应酬挺多。」
「她和那些嘉宾走得是不是太近了?」
「有些企业家来录节目,录完不走,晚上还要单独吃饭。」
这种话在总台并不少见。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主持忽然被推到那么高的位置,本来就会招来各种猜测。
更何况冰茹的上升速度太快,快到很多人心里不服。
有人说她生活不检点。
有人说她和嘉宾关系暧昧。
真正出事,是在一个周三上午。
那天我们几个中心主任被临时叫到小会议室。
通知很突然。
没有议题。
只有一句话:十点半,三号会议室,涉及主持人舆情风险,相关人员到场。
我推门进去时,梁怀安已经坐在主位上。
那一瞬间,我心里微微一沉。
他已经不在主台任职了。
按理说,这种内部会议,他不该出现。
可他来了。
而且坐在主位。
这就说明,这件事已经不只是台里的问题。
中宣那边也在盯。
这层关系,让整个会议的意味变得更加复杂。
他脸色不太好。
是那种已经知道事情麻烦,却还必须表现得稳的脸色。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新闻中心、综合频道、体育频道、新媒体中心,还
有纪检和办公室的人。桌上没有茶水,只有每个人面前一份打印材料。
材料被反扣着。
梁怀安抬眼看了我们一圈。
「今天的事,只限于这个房间。」
他说。
声音不高。
可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坐直了一点。
「主台投诉邮箱昨晚收到一封匿名材料,内容涉及《冰茹会客厅》主持人沈
冰茹。对方同时抄送了总编室、纪检办和台领导秘书处。」
听见冰茹名字的一瞬间,我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收紧。
旁边有人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他继续说「材料真假还没有核实,但影响很坏。里面有文字,有照片,也有
一些所谓的行程记录。」
所谓。
他特意用了这两个字。
像是想提前把它降格成谣言。
「大家先看。不要拍照,不要外传。」
我低头。
第一页是投诉信。
标题写得很重。
《实名举报主台主持人沈冰茹私生活混乱、利用节目资源与企业嘉宾存在不
正当关系》
当然,它并不实名。
落款只有四个字。
一名观众。
我一行行往下看。
某月某日,沈冰茹录制马腾藤专访后,当晚未随节目组返回,而是出现在东
四环某酒店私人会所。
某月某日,沈冰茹与某新能源企业负责人在酒店侧门同进同出。
每一条后面,都配了照片编号。
照片打印得不算清楚。
应该是偷拍的。
角度很低,像是从停车场或者走廊拐角拍的。
第一张里,冰茹站在酒店电梯厅外。
她穿一件米白色长风衣,头发披在肩后,侧脸很清楚。她旁边站着一个中年
男人,身材不高,穿深色西装,正低头和她说话。
我认识那个人。
一家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刚上过《冰茹会客厅》。
照片里,两个人没有亲密动作。
可距离很近。
近到已经不是普通工作场合该有的距离。
第二张是在会所门口。
冰茹从一扇深色木门里出来,身后跟着那个企业家。她低着头,像是在整理
披肩。企业家伸手替她挡了一下门,动作很自然。
第三张更糟。
酒店地下车库。
那辆黑色商务车的门打开着,冰茹弯腰上车。男人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虚虚
扶着她的后背。
不过好在都没啥石锤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综合频道的主任咳了一声。
「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吧?节目做大以后,嘉宾饭局、会后沟通都正常。现在
偷拍太容易,角度也容易误导。」
他说得很谨慎。
像是在替冰茹说话。
也像是在替台里说话。
新媒体中心的人皱着眉:「问题是对方不只是发给我们。如果后续发到网上,
哪怕最后证明没事,也很难控制。」
纪检那边的人问:「她本人知道了吗?」
综合频道的主任补充道:「暂时还不知道。咱们先内部研判。」
有人把目光投向我。
我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房间里,我不是新闻中心主任。
我是沈冰茹的丈夫。
我只是把材料重新合上,放回桌面。
梁怀安看着我:「一舟,你怎么看?」
这句话问得很慢。
也很残忍。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温和。
从我进台那天开始,他就一直是这种眼神。鼓励我,提拔我,提醒我,也一
次次把我推到更难堪的位置上。
我说:「先核实照片来源。」
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
「看时间,看地点,看她当晚行程安排,看是否有节目组人员同行。不能只
凭几张照片下判断。」
梁怀安点点头。
「对。还是你冷静。」
冷静。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
原来一个男人在会议室里看到自己妻子的偷拍视频,不摔杯子,不红眼,不
冲出去质问,就叫冷静。梁怀安其实应该比我还清楚,这些照片指控的到底是事
实还是谣言。
其实,在这之前,我并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她和领导之间的关系,我早就隐约察觉过。
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把那些零碎的线索拼在一起。
更不愿意承认它们可能指向的结果。
可即便如此,说她放荡,说她靠这种方式往上走,我还是不信。
毕竟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
她每天回家,坐在我对面吃饭,和我讨论稿子,抱怨工作。
虽然我亲眼目睹了她与周康建之间的关系,但我情愿相信妻子也是有苦衷的。
更何况以她目前节目的影响力,她也不需要靠身体来取悦每一个嘉宾吧。
这背后举报的人到底是谁呢? 似乎她对冰茹的行程了如指掌,会不会是我们
台里内部的人? 她的助理?
梁怀安叹了口气。
「冰茹现在的位置很敏感。她不是普通主持人。很多人盯着她,也很多人想
拉她下来。」
「而且目前的这些照片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讨论到最后,梁怀安敲了敲桌面。
「先这样。」
他语气收紧了一点。
「这个事情暂时不做处理,不对外,不扩大。材料先封存,相关情况内部再
核实。」
他又补了一句:「我会找冰茹私下了解一下情况。」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给这件事暂时盖了一个盖子。
会议结束后,
梁怀安跟我一起走出来,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拍了拍我的肩。
「别有压力。」
他说得很慢。
「我们还是相信冰茹的。」
我没有说话。
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举报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谁。」
我心里一紧。
他却没有再往下说。
只是看了我一眼。
「上面的领导也已经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
没有声响。
却把水面彻底搅乱。
「你不用有顾虑。你老婆有自己的事业,我们也会保护她。」
他说。
「至于你,你也有自己的事业,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
我站在那里,语气尽量平稳。
「这件事……先不要让她知道我已经看过材料。」
他微微一愣。
我补了一句:「我明白冰茹做的事情,我也不想和冰茹讨论这些。她的事情
相信领导会帮她安排好。」
梁怀安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点复杂的东西。
像是理解。
像是认可我的决定。
他点了点头。
「好。」
「我们也会注意分寸。」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有人迎面走过来,冲我点头,叫了一声陈主任。
*** *** ***
那件事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那份匿名材料像被收进了某个抽屉,连带着那些照片,一起消失在系统的处
理流程里。没有人再提起,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几天后,我在茶水间听见有人笑着说起《冰茹会客厅》的最新数据。
「又破了。」
「最近几期自媒体的播放量一期比一期高。」
冰茹告诉我目前嘉宾排期排到了两个月后。
有时候我会在凌晨回家,看见她还坐在书房。
灯只开一盏。
桌上是厚厚的提纲、嘉宾背景材料、以及一沓标着红线的修改稿。
她听见我开门,会抬头。
「回来了?」
语气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我也开始学会配合这种默契。
「嗯,刚忙完。」
我甚至会问她:「明天几点录?」
她会说:「下午两点。」
然后低头继续改稿。
我们之间恢复了一种奇怪的秩序。
老周那边的项目评估通过后,给了我几次额外奖励。
数额不算夸张,但对于我来说,已经是相当可观了。
她越来越忙。我也是。而且新闻中心主任的位置越来越稳。
甚至有几次,她会在吃饭时突然说一句:
「你最近也挺顺的。」
我笑了笑:「还好。」
那一瞬间,我甚至有一种错觉。
那件事已经结束了。
不是被解决。
是被时间直接抹掉。
直到全国政法会议的召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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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蓝电 于 2026-8-5 20:06(GMT+8) 编辑 ]